是显而易见的。
沿着谷中小径信步而行。其间有三两个身着轻衫罗裙的少男少女,或是与他错身而过,或是林间河边舞刀弄剑,或是墙垣枝头追逐戏耍,远远见了他都会收了动作,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在谷中住了二十余日,韬世对此地的布局早已了然于心,才知道这里大致是一座书院。说是大致,只因虽然每日都有不同的先生开班授业,课业内容涵盖礼仪歌舞、琴棋书画、医史女红、天文地理、武术功法,但就像约定俗成,所有的授课先生都只管按着课表按部就班地开课,至于课上到了多少人,到的是谁,是否真心听讲,课后有否认真研习,学习成果如何,他们根本不关心。闲暇之余,这些先生就钻回自己的院落洞室或去山中做自己的事。
书院无名,门上无匾额,门口只一陈年残碑,上刻“丽观”二字,并非名人墨宝,但字却是好字,比水曲先生的“清宴草堂”好得不止一星半点。书院学生并没有许多,但草堂药庐藏书阁,舞榭秀坊演武场,都应有尽有得令人咂舌。
有庆霖的特许在先,韬世在谷中的行动几乎不受任何限制。今日他思绪颇乱,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处清泉边。此泉无名,有两个泉眼,一眼水清如镜,冰寒刺骨,一眼水赤如血,热可炙手,两泉相遇,红白雾气升腾,两色雾气交会和合处元气氤氲,颇为诡异。
只可惜此间元气贴附在泉水中央经久不散,无人能同时承受彻骨的极寒和烧心的炽热浮在其间吸收元气,否则还真是个万中无一的修行圣地。
泉水两岸、泉眼延伸向上,各有一洞,洞口石壁上各有一字刻于其上:一谓寒,洞内白气弥漫,固阴冱寒;一谓暑,洞内血雾缭绕,焦金流石。
韬世只觉得有趣,便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却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只见雾锁烟迷的寒洞里白光一闪,洞口处布置的结界被什么东西触发,显出了全貌,洞内的白气如烟般向洞外挤压,却都被严严实实地封住了。一颗石子状的物件爆射出来,穿透结界打在了泉边岸上,结界瞬间化成一片泡沫墙。紧接着,寒洞深处隐隐有火光一闪,两团灰蒙蒙的东西裹着火焰从洞内冲了出来,穿过泡沫,在洞口摔成一团。结界随即恢复原样,渐渐隐去。
落地的一团滚了两圈,滚出两个人来,大呼小叫地跳起身,手忙脚乱地拍去自己和对方身上的火星,显然是施术失败燎了自己。
“想关住老娘?没门!”拍灭身上所有的火星,其中一人忿忿不平地冲着寒洞叫嚣,接着便是口不择言破口大骂。
姑娘,你的端庄难不成也跟着庆霖的教养和水曲的风度一起喂了狗?
麒麟阁后山——百香谷的狗集体抗议:我们也不是什么都吃的!
“羽宸,禁足……还有一日就……结束了,我……我们这么逃出来……不好吧?”另一个微胖的少女战战兢兢地问道。
羽宸闻言,猛一回身:“怕……”然后她便看到了不远处风义玉立的韬世,只这一眼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把呼之欲出的那两个不怎么文雅的字又咽了回去。
“怕你还跑?还捎上我?”那少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去!”羽宸如梦方醒,一弯腰从地上捞起什么,然后拖起身边人,顾不得脚下湿滑,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林子深处。
至此,韬世也还没明白他看到了什么,更没想到这来去匆匆的二人正是一个月前炸毁清宴草堂,害得他被水曲满山谷追着打的罪魁祸首。
日暮之时,韬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一踏进院门,就听到山顶钟声大作,那是迎接麒麟主回宫的钟声。
这才几个时辰?韬世掐指一算,庆霖在人界待了仅仅不到三日而已。他原想先进屋休憩一番,待次日一早去拜见,但一想庆霖那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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