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室里，江一雪拿一根手指戳希希额头。

    “胆子够大啊你。敢告我的状。行啊。你告啊。你告得倒我吗？……你想下项目。偏不让你下。你想跟我斗。来啊。看谁牛逼。”

    指甲掐进希希下巴。

    “跟我玩。我弄死你。”

    周末干垃圾活干到昏天黑地。从客户公司出来，希希一个人去叶家花园。对着树洞大喊三声“江一雪是个老妖婆”，又喊了三声“我恨江一雪”。喊完悲从中来，抱着香樟树放声大哭。

    她哭了一会，哭累了，泪眼婆娑抬头看树，“老树老树，你帮我消灭江一雪吧。”

    抹一把眼睛，又抬头，“老树啊老树，你看我一定觉得我是个傻逼。”

    这时一阵风过。树叶沙沙声中，响起一声笑。

    希希吓得半死——老树真成精了？

    哆嗦着挪到树后。发现杨望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怒从胆边生。希希嚷嚷：“你是住在树洞里的妖精吗？怎么我来总是碰到你？”

    杨望笑说，“我是老树派来拯救你的天使。你想对付江一雪，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办法有很多。”他清秀的脸庞埋进树荫中，显得有些莫测，“但是，前提是——我问你要的华仁审计底稿，怎么样了？”

    “我靠。我都快被江一雪整死了，你还指望我上华仁项目？我跟人力申请换项目，江一雪不让，谁都没办法。”

    杨望没有立刻回答，似是陷入沉思。

    隔片刻说，“我带你见个人。他能对付江一雪。”

    希希好奇问：“谁？”

    故作神秘，笑，“见了你就知道。”

    希希回家补了一觉，洗了个澡出来。半夜十二点，赶到浦东某酒店，跟杨望会合。

    希希好奇问，“我们公司晚上有个酒会，就在这里。但是非正式的，也不对外开放。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望却摇头，“我们不去派对。跟我来。”

    他说着，好像很不经意地，就握住了希希的手。

    那只手温润如玉，柔软而又温暖。希希脸上一热。情不自禁地跟了过去。

    他拉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里无旁人。毕竟是高档酒店，电梯装潢金碧辉煌。希希穿着工作时一双低跟鞋，比杨望矮了一截。抬眼看到杨望长长的睫毛。他低头，跟希希目光对接，对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暖而又柔和。

    让希希一下失了防备。

    她有些昏头。摇头提醒自己。不，不，这是个败类。他没安好心。

    当初他睡了她，再把她随手卖给旁人。他根本就是个恶棍。

    但是那笑容……让人实在恨不起来。

    叮的一声。电梯停靠酒店22层。杨望仍然握着希希的手。他脚下不停，向尽头一个豪华套间走。到了以后从裤袋中掏出一张房卡。门无声地开启了。

    他领她进了卧室，随即打开衣柜。

    酒店衣柜空空荡荡。只有一把伞，一只架在高处的保险箱，几个空衣架。

    “进去。乖乖呆着。不要出声。”

    他的手放在她头顶，几乎是将她按进衣柜里。希希顺从地钻了进去。

    “那你呢？”

    杨望微笑说，“我去把那个可以帮你的人叫过来。”

    “啊，可是……”

    杨望却搭了一根葱根似的食指在唇上，“不要出声。”

    衣柜门关上了。希希闻到衣柜实木的味道。面前只有一道细细的缝。从缝隙中，可以看到卧室中掩合的窗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躲在衣柜里刷了半个小时的手机，不确定是否还要继续躲下去。就在她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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