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又打电话来催问。

    “你姐姐胎相不稳……住进医院半个月了……新汉是怎么了，信信都快生了，他怎么还在忙工作？……你见到人了吗？跟他说你姐姐的情况了吗？……”

    说吗？

    应该说吗？

    希希愁肠百转。

    脑子已经自动做起了态势分析。说，有什么好处呢？什么也没有。姐夫不会回心转意。姐姐仍是孤苦零丁。

    “姐夫出差了。”希希撒谎，“他们公司要谈一个大项目。他现在在国外，联系不方便。他说等拿下这个大项目，再回去看姐姐。”

    妈妈叹气。

    “在国外。在国外就上不了网了吗？信信没事就给他发微信。他好歹回一个，也叫人放下心。”

    “妈你放心。我跟姐夫说。”

    她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跟姐姐说。

    等孩子平安出世吧。为母则刚。等有了孩子，信信应该会更坚强。

    保安项目进入奇怪的胶着。

    江一雪自己没有说，但同事间传言，朴江地产已经派人跟王保安接洽，关于西岑项目的谈判正在进行。

    这就给格兰戴尔的工作带来许多变数。如果朴江地产确定加入，那么很可能会带进来一套新的开发方案，格兰戴尔这边做的规划还用不用，就很难说。

    照理，江一雪是朴江地产老总的女儿，对朴江那边的意见应该有所了解。但每每被问及朴江地产对格兰戴尔的方案有何意见，江一雪即义正言辞，“我是格兰戴尔的雇员，必须对方案保密。朴江地产那边想怎么做，与我们无关。我们该做的，就是把手上的工作做好。”

    问题是，手上这个高端别墅的开发方案，也没有获得王保安的首肯。在客户没有给出明确意见的前提下，江一雪还在逼人做无用功。

    阶段汇报大出风头，并没有让希希的日子更好过。反而是，枪打出头鸟——江一雪看到希希出色的工作能力后，将她视为劲敌，进一步加以打压。

    王保安要求的政策培训，需要准备材料。任务全压到希希头上。但这不是日常工作。项目本身就有时间表，什么阶段要出什么材料。江一雪将一堆任务推到希希身上，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硬的没有用，服软也没有用。江一雪变本加厉地剥削希希。组里有人请假，所有工作都推到希希头上。希希说：“我干不完。”江一雪说，“这样的工作强度都接受不了，趁早辞职。”

    辞职？姐姐没工作，她也丢了工作。新生命马上要到来了。谁养活它？

    没有退路。

    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睡觉。后来病了。去医院打点滴。江一雪打电话来催材料，“你把手上做好的先发给我。”

    希希说：“我在医院打点滴。腾不出手。”

    江一雪居然说：“一只手打点滴，不是还有另一只手空着吗？”

    希希无奈。半夜一点多给她发了当天要的一半材料。又发信息，“还有一些，明天做完。”

    凌晨一点半，江一雪秒回短信，“还有青浦、松江、奉贤的高端住宅项目评估报告。在线等。”

    希希干脆关了手机不理。后果是，第二天顶着高烧上班，被江一雪当着其他同事的面臭骂。江一雪一走，希希忍无可忍，写了一封巨长无比的告状信，发给人力资源部，要求下项目。

    人力反应迅速。新一周周一展开调查。除了组里几个同事，江一雪本人也被叫回公司问询。江一雪矢口否认有任何恶意虐待下属的行为，声称一切都是工作需要；任相希是新人，承受压力是一种必要的锻炼。人力接受了江一雪的一面之词。告状没有任何结果。

    回来被江一雪关小黑屋。

    在牢房一样的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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