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紧密。医药市场很大程度靠政府增加投入。政府投入多,报销范围广,市场就大。但现在国家财政收入增速下降,不可能靠投入更多资金来改善现状。国家的医疗费用从1000多亿到现在的将近4万亿。被医保覆盖的部分,过度医疗、纵向定价虚高、横向滥用;不被覆盖的地方,依然是民生多艰。
“中国医药行业与医疗器械行业的特点,是低端市场产能过剩,高端市场为国外公司垄断。中国医药企业缺乏新药研发能力,仿制药低水平。中国医疗器械企业不能适应市场需求,国内医疗器械公司遍地,没有一家能进世界前一百。主要发达国家人均医疗器械费用都在100美元以上,中国不足6美元。
“中国医疗体制改革需要政府与企业的共同配合。格兰戴尔的客户群体涵盖政府与企业,每年为众多政府部门与医疗企业提供研究报告。在格兰戴尔工作,能够影响政府决策的制定,促进医药分家,最直接地参与中国医改的进程;能够帮助中国医疗企业提高竞争力,推动产业结构的优化。这就是我为什么想做咨询,想进格兰戴尔。”
条分缕析,思路清晰。
希希这样说完,何辞与薛一川投向她的目光,都颇有刮目相看的味道。
童大同称赞,“想不到,你一个小本科生,懂得不比博士少嘛。”
希希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术业有专攻。他们在国外,对中国的医改不了解,也很自然。”
童大同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的理想是什么?”
何辞一本正经地说:“我原来想当物理学家。后来发现纯理论研究脱离社会,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现在的理想,是希望成为一名具备专业知识的医疗器械行业从业者。我的职业规划是在咨询公司积累对行业的理解,将来既可以做咨询,也可以跳去甲方做研发或管理。”
童大同一副东北腔,平易近人。薛一川笑着套近乎,“童叔叔,我看了你的简历。你是首都医科大学遗传学的博士,对吧?我的职业理想就是将来成为你——业界大牛!”
童大同哈哈大笑:“什么大牛!像我做一辈子的老黄牛顾问吗?浪费!”
希希觑眼看童大同。她面试经验太多,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虽然咨询公司录取人有硬性的标准,但具体到每个面试官,评价难免有自己的偏好。性格开朗的老板,往往会喜欢性格同样开朗,能打成一片的员工;性子沉稳的老板,则会偏向同样低调内敛、脚踏实地的雇员。
可是她背负太重,开朗不起来啊。
这是个务实的时代。问理想的时候,大家答的都是职业理想,没有人爱听大话。何辞与薛一川的答案,是最规矩,也最标准的答案。
论学历,论背景,论资源,她怎么都比不上另两个的。如果只是规矩,那就只能被淘汰出局。
看着童大同沉毅的、有棱角的脸庞,希希觉得,可以别出蹊径一下。
要比拍马屁吗?她也行的。
她沉着地与童大同对视,那里有一双漆黑的瞳仁。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饥有食,寒有衣,居有房,病有医。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此之谓大同。”
她念完这段话,闭上嘴。抬眼看他的表情。
一段奇怪的安静。
在美资咨询公司的面试场合背诵文言文。是啊,是有几分奇怪的。
他望着她,打量她,仿佛是有些动容,又仿佛是忍俊不禁,又极有涵养地没笑出声来。
最后他正襟危坐,“今天先这样。回去等结果吧。”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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