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输了。
希希自我介绍:“我叫任相希,北京大学医学部公共卫生学院预防医学专业四年级——”
童大同问:“你们公卫学院是七年制的吧?怎么不读了?”
是实诚爽朗的个性。
希希老实答:“着急赚钱。”
童大同噗哧笑了。
“课都修完了?毕业论文写完了?”
“这学期能做完。做的是煤化工污染对新生儿的致畸作用。”
希希当年高考是省理科三甲。这是一个清华、北大、港大抢着要的成绩,并且专业任选。希希去公卫,身边同学看她像看怪物:“不是吧任相希。你这个成绩怎么不去光华元培,怎么会来我们……这么□□丝的公卫……”
希希淡淡一笑,答,“人各有志。”
复读那一年,希希回到家乡。在大学一年的学习虽然短暂,但已经使她意识到,自己家的境况,不独是偶然。她一面复习,一面开始做社会调查。她去山西省图书馆翻阅人口年鉴与医学年鉴,找新生儿畸形数据;她拜访山西几个煤工业城市的福利院,发现95%的婴儿都是先天畸形……回忆童年时自己悲惨的境遇,希希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家乡……为中国,做点什么。
所以估完分填志愿,老师都劝她填名校的经济管理专业,她毅然填了三所医学院。
北大医学部又称北医,与本部截然不同。本部富,北医穷;本部光鲜,北医破旧;本部学风自由活跃,北医学风严谨严肃;本部想挂科很难,北医能一挂挂掉半个班;本部有十几个食堂,好吃又便宜;北医食堂饭菜附赠刷锅的铁丝,跃进厅食堂更是荣登市教委卫生部停业整改名单。
考进来退学的也有,告诫师弟师妹千万别考北医的也有。河南农村来的同学看着校医院感慨,“这校医院咋比俺们乡的卫生院还破呢?”
可是,反而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希希呆得很安心。她不再像F大时那样,想要混社团,混圈子,把自己包装得不像自己。北医是穷,却有一种骨子里不在意别人目光的坦荡。在这里,她穷得心安理得。
也是因为高考分数太高了,大学三年,希希一直是老师的宠儿。助学金奖学金拿遍,科研基金申请即有,没用家里一分钱。
这样堆砌出一份亮丽的简历。
但是一线城市人才太多,竞争太激烈。大三找实习,希希投了十几家咨询公司。摩根咨询的连简历关都没过。
校招申请里,通常会问,“你是否有过退学经历?是否受过行政处分?”希希起初很诚实地填写了F大退学的经历。这部分申请,简历都没有过。
最后只找到一个本土管理咨询公司的实习。
这个社会,从来就不宽容有污点的人。
她之后小心翼翼隐瞒她过去的经历。但是简历要写贝思杯,就必须写上F大。别人问起怎么只读了一年,她就回答,“因为私人原因。”
三人自我介绍完,童大同又问了“3 Why”——行业、岗位、公司。为什么做医疗,为什么做咨询师,为什么选格兰戴尔。
何辞与薛一川都是科研转行业,回答如出一辙:不甘心只是从事科研,想要从事有挑战的工作;自己在医疗物理与遗传科学研究中所积累的技能,同样也能应用于管理咨询;格兰戴尔是MGB当中最具学术气质的顶级咨询公司,与自己最为匹配。
这像是把能讲的都给讲了。
但这三个问题,希希准备了满满三页纸,整整五千字。
不急不躁,侃侃而谈。
“谈市场,医疗是刚需。谈国家,医疗是民生。谈个体,医疗是救命。您为什么做医疗,我也为什么做医疗。
“中国医疗行业的特点,是与政府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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