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走了。
涵雪也走了。
像一只野猫,从窗口一跃而出,攀上瓦顶。
顺着屋檐悄然而去。
她还记得,先前出殡的那家人举着一面大大的旗子。
上面写着两个殷红的大字。
谭家。
在巴郡,谭家很好找。
门院最大的那家便是。
这是皇帝为他修的宅子,那年谭员外衣锦还乡。
人们奔走相告,鼓乐齐鸣。
也是那一年,谭员外老来得女。
可谁又能知道二十年后,这还未出阁的女儿便已经香消玉殒。
谭员外偷偷的躲在女儿的闺房抹着眼泪,哪曾会想道有条人影忽然从门外窜出,掐着他的喉咙令他发不出丝毫声响。
涵雪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显得有些紧张。
连话都忘了说,就只顾着掐了。
你再掐下去那老头就要死了,猫说道。
“你不是睡了吗?”
猫睡不着。
喂,你还不放手?再不放手老头马上就死了。
“哦…”
涵雪连忙将手松了开来。
谭员外痛苦的捂着喉咙,不断的干呕着。
“我不是坏人。”陆涵雪真诚的说道。
这样说有什么用?你一声不响的突然袭击,别人会信你吗?
谭员外感觉好些了,他张大了嘴,准备大喊起来。
涵雪急了,又把他的喉咙紧紧的掐住,重复道:“我不是坏人。”
你告诉他,他的女儿可能还没死,还有救。
猫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你的女儿没死,可能还有救。”涵雪一口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然后才将手松了开来。
这招确实奏效了。
谭员外的眼睛瞪得好像铜铃一般。
他缓了半晌,也顾不得询问来者何人,便问道:“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洛一,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在心里问我。
我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废话,猫从不撒谎,说出来的话哪有真假之分。
倒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到这谭员外的家里,还差点把人掐死。
“因为涵雪觉得有些奇怪。”
她在心中念道。
“那个苏澈听见了我对你说的话,说了一声“姑娘问得好”。
他好像一点都不奇怪,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所以我想也许棺椁里的人也许和苏澈有些关系。
我不知道他让我子时出城为了什么,所以想查清楚。
对了洛一,你是怎么知道棺椁里的人是这个老头的女儿?”
因为人的魂里写了很多故事。
猫说。
我能看见她女儿的一些记忆,所以也知道这个老头姓谭,是从京城衣锦还乡的外员。
你想知道些什么可以问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冒险?
“因为我不想什么都依靠你。
这样你会看不起我的。”
这很重要吗?
猫不懂你在想些什么,不过既然你希望这样,那便这样吧。
我将一些关于这件事的记忆送到了涵雪的灵窍中,便不再吭声。
透过涵雪的眼睛,猫看见那老头急切的眼神,看着满脸呆滞的涵雪。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你方才说老夫的女儿还没死,这可是真的么?”
涵雪确实有些呆滞。
她一直很聪明,可猫送来的记忆又岂是这么容易便能消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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