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倏地回头,枪口指着桂姨:“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有一会儿了。”
“为什么把我约到这里来?”
“妓院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也是一个三教九流混迹的场所,这种地方交易情报是最安全的。”
汪曼春死死地盯着桂姨那双沧桑的眼睛,冷笑道:“安全?你所谓的安全,就是把堂堂76号的情报处处长孤身一人隔绝在一间幽暗的包房里,面对你这个神秘莫测的母狼。”
桂姨顿时面色不悦:“纠正你一下,我不是什么母狼,而是孤狼,孤独的野狼。”
汪曼春依旧没有放下□□,一脸警备:“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我是日本特高课南田课长的手下。我在东北谍报处曾经立下赫赫战功。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害你的。汪处长,你身手敏捷,才智过人,的确是76号的女中豪杰。看来,南田课长并没有看错人。”孤狼镇定自若,举手示意汪曼春放下枪,她的手伸向怀中。
汪曼春并没有听从她的指挥,仍然用枪指着:“别动!”
“汪处长,我拿情报给你。你不用那么紧张,放轻松一点。”
汪曼春做出高度紧张的样子,拉响了枪栓:“不用,你完全可以口述。你根本不用那么故弄玄虚,我真蠢,蠢到会单身赴约。倘若你布局害我,我死在此处,那就死得毫无意义,脏水四溅,百口莫辩。”
“汪处长,冷静,冷静。”
桂姨显然没有料到汪曼春是这样一个胆小如鼠,或者说是一个谨小慎微到极致的人。此时此刻,她必须马上获得汪曼春的信任,并有效地控制住她的情绪。
于是她满脸堆笑:“汪处长,我有一份极为重要的情报提供给你。上海明氏企业的董事长明镜有□□嫌疑。”
汪曼春心里一紧――“孤狼”开门见山,果然发箭得力。
于是汪曼春的表情大为好转:“我想听你说点实质性的内容。”
孤狼的笑容笃定而自信:“明氏企业是以金融业为主的,原来在上海拥有两家银行,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中日战事伊始,明镜就把这两家银行迁往香港,一家改为财务公司,另一家与香港秘密社团融资,开了一家合作银行,而这家合作银行的幕后老板,据查就是□□南方局的金融才子曾进。当然,这肯定是化名,他的真实姓名待查。”
汪曼春终于收起了枪,缓缓地走向桂姨,徐徐分析着:“中日战事一开,有很多上海资本家都在转移自己的资金,产业外迁很普遍。明镜把银行迁到香港也无可厚非。至于香港的什么□□和明镜红色资本家的背景,我都不感兴趣,她明镜只要不在上海抗日,我们就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汪处长,你想必是投鼠忌器吧。”桂姨阴阴地笑起来。那笑似乎有些不怀好意,似乎也是告诉汪曼春知道她的底细。
汪曼春猛地一拍桌子:“你要能拿出真凭实据来,我第一个杀了她!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像我这样恨她!她毁了我的一生!你明白吗?”
这是实话,汪曼春的确恨极了明镜,恨极了明家每一个人。所以这话说出来也是实打实的真诚,她盯着桂姨的眼睛透着狠光:“拿证据给我看!我不听夸夸其谈。”
“证据有,不过需要你亲自去核实。”桂姨语气冷淡。
汪曼春继续刺探:“说明白点。”
“明镜在上海银行租赁了三个保险柜,137、231、236三个号码。”桂姨边说边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到小方桌上,“这三个保险柜,明镜只使用了一个,其余两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汪曼春拿起信封,嘴角露出满意而怨毒的笑意来。
“也就是为某个秘密组织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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