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呼啸，天将欲雪。

    屋内只有茶水沸腾的声响，相邻而坐的两个少女，一个是释怀轻松，一个是欲言又止。

    大约是看出了张子卿的为难和不知所措，李慕瑶温柔地看向她道歉：“抱歉，若是今日所言给你带来困扰，慕瑶深感愧疚，只是这些心事压在心里多年了，又总怕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对你们造成隔阂，我总觉得这些话是需要与你当面说明白的。以后世上再无凤星，我也能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隔阂？”张子卿一愣，随即明白了李慕瑶的意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的！虽然往事听了不少，但我从未真正介意过，我信他。若他与你真有什么，哪还有今天的我？论美貌论气质论家势，我自知都比不上你。”

    “信他……”李慕瑶呢喃着，思绪似乎飘了很远，又绽开一个温软的微笑，“真好……这大约就是我永远不如你的地方，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是我永远也得不到的……”

    李慕瑶的声音很小，张子卿却也听得真切，似乎想到了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安慰着：“你以后也一定能遇到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是吗？”李慕瑶出神，目光正望向门外，却突然异常明亮起来，张子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正逆光而来。

    是肖寒。

    肖寒进了门并未走近，只是笔直地站在门口微微颔首：“娘娘，殿下问你可回去一起用午膳。”“这点小事还要你特地跑一趟？确定只是为了问我这点小事？”肖寒的眼神有一瞬慌乱，他极快地垂眸掩下情绪，张子卿却向来机敏，未曾放过这一刹的异常。

    张子卿向来是喜欢挤兑肖寒的，眼看着肖寒站得如同木桩，顿时起了逗弄之心，于是站起身背着手踱到肖寒面前慢慢绕着圈。

    “肖哥啊～”每次张子卿这么喊他准没好事，肖寒呐呐应了一声，脚步忍不住后退，这点小动作看在张子卿与李慕瑶眼里，两人皆是会心一笑，只是一个狡黠一个看戏。

    “从太子宫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呢？”张子卿平静地问着无关的问题，肖寒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得如实答了：“大约半个多时辰。”这还是保守估计，肖寒这处居所位置偏僻，离皇宫极远，已经算在皇城的边缘，若是出宫门或者路途中耽搁一会，走上一个时辰也是要的。

    张子卿点点头接着问：“三哥今天有照常去武英殿吗？”“嗯，去了。”肖寒看着张子卿的眼神只觉得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她挖了坑给自己跳，但想到张子卿早晨出门极早，大约是关心秦祐桓，便又如实答了。

    “哦～那现在什么时辰了？”肖寒忍不住看看外面天色，犹豫了一下又如实说道：“刚到巳时。”“哦……巳时……”张子卿似笑非笑地看着肖寒从容踱步，直到肖寒紧张得吞咽口水，张子卿才似无意般提起：“我记得三哥最近忙着除夕宴的事，一下早朝就进武英殿，一般也是要到巳时左右才能出来吧？你辰时左右出宫，那时候三哥应该还在武英殿，难道还特地回一趟太子宫就为了让你来问我回不回去午膳？那个时辰要问也该是问有没有用过早膳吧？”

    张子卿字字珠玑，肖寒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本来就不大会说话，难得编个谎如何能瞒得过张子卿，被逼问至此索性闭口不言，也不解释，似乎算是一口咬定了自己根本站不住脚的说辞。

    李慕瑶看着两人角力，直到肖寒被堵得一言不发，才启口打了圆场：“太子妃，您也难得出宫，不如用过午膳再回？”张子卿回头看向李慕瑶，似有深意的眼神盯得李慕瑶心头慌乱，好在张子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应下：“好啊！正好肖寒来了，就陪我们一起吧！”

    李慕瑶和肖寒不约而同地想开口拒绝，却在彼此视线相撞时沉默下来，张子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几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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