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卿从未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与李慕瑶再见,或者说,张子卿从未想过要再见李慕瑶。一个是世人皆知的凤星之女,一个是昭告天下的太子正妃,这身份关系,怎么看都有点尴尬。
李慕瑶暂时安置在肖寒的私人宅院里,三进的小宅院与富丽堂皇的李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肖寒用心打点过,环境清幽舒适,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于李慕瑶而言已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张子卿进门时,李慕瑶已在堂中煮好了茶,正盯着一处角落出神,气色还算不错,只是眉宇间可见淡愁。
“听肖寒说你被火燎伤了?现在身子可还好?”张子卿一边进门一边解开身上的大氅披风,搓了搓有点冷的双手,笑着问向李慕瑶。李慕瑶听见声音回神,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眼眸中已染上一点温软笑意,淡淡回答:“多谢太子妃关心,已无碍,还请入座。”说着又亲自为张子卿斟满茶水。
茶香氤氲间,张子卿终于觉得驱散了身上的一点寒气,她并非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于是对上李慕瑶平静的眼波问道:“不知李小姐今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大概不是只为了品茶吧?”“自然不是。”李慕瑶淡淡地摇头,忍不住又仔仔细细地盯着张子卿的面容观察,虽然知道这样很无礼,但她仍忍不住,似乎这样就能将眼前的女子看透。
张子卿摸上自己的脸颊疑惑问:“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问完又顺手左右抹了抹。李慕瑶却低头释然地笑起来,她极少会笑,但她笑起来足以使百花黯然失色,饶是张子卿也沉溺于她这般倾城一笑,不由自主叹道:“你……你真好看!”李慕瑶却极快地收敛了笑容,抬起头淡然叹息:“可容颜于我却是最无用的。”似有无奈似有惆怅。
不待张子卿说话,李慕瑶便说明了此次相邀的目的:“其实是我自己的心结,我自小便是被世人认定的凤星,所有人都说我必是要嫁给太子的,可如今的太子妃是你,我总该知道,我到底是输给了怎样的妙人。”她的语气很平静很淡然,听不出丝毫不甘或敌意,张子卿便饶有兴趣地反问:“噢?那不知李小姐可有答案?”
“从前或许还有疑惑,但今日明了了。”李慕瑶抬手为张子卿续上茶水接着说,“我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你们,理当如此。”
张子卿歪着头盯着李慕瑶倒茶的动作,不得不承认,李慕瑶真的很美,她一静一动举手投足都是一幅极美的画卷,让人望之沉迷。但不知为何,张子卿从她身上只看到疏离和浓浓的哀伤,竟有忍不住落泪的情绪。
“你……”张子卿想安慰几句却不知说什么好,最后竟小声地呢喃道,“对不起……”
李慕瑶先是一惊,而后淡笑着摇了摇头:“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们彼此相爱,从来就没有错。”张子卿自然知道时至今日她问心无愧,只是面对李慕瑶不知为何就软了性子:“若不是我,或许今日的太子妃就是你,你也不必如此委屈诈死脱身。”张子卿可从来没有什么圣母情绪,对李慕瑶如此大约真的只是美色误人。
“凭心而论,我并不想嫁他,即便他是太子。”李慕瑶优雅地净了手端起茶盏,“这便是我今日想与你说的另一件事。我与太子早相识几年,又被凤星的命格挟制了这么多年,我们关系虽算不得亲近但也算融洽,世人皆以为我要嫁他,却无人问我,愿不愿意,心不心甘。”
“他曾与我说,他不信命,也不愿屈从于命,我便知他无意于我。是啊!我是李梓的女儿,我们身上都背负着皇权博弈的筹码,他不愿让他的婚姻捆绑着命格、猜忌和利用,而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不爱他了,我不要我的一生为了所谓命格而捆绑在一个不爱的人身上,我想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只为了自己而活,哪怕一天。”
李慕瑶的语气带着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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