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只跟桐儿说:“这是红芍,这是我妹妹桐儿”,然后就丢下两个女孩,自己去船头和其他三人商量路上的行程去了。
桐儿不知道红芍是谁,只以为是叶家或者李家的人,看到红芍过来就亲亲热热地喊自己:“桐儿”,也就自然地笑着答应,然后两人叙过年庚,是同一年出生,而且,更为巧合的是:两人出生的月份也是一样的,只有日子,桐儿比红芍早了三天。
说起来也是,桐儿是桐花开时出生,桐花,是泡桐树开出来的花;红芍是芍花开时出生,芍花是亳州产的药材白芍开出来的花,而在亳州,桐花和芍花,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里开放。
两个女孩关于出生的时日就说了许多。现在正是花季,涡河两岸,高大的泡桐树随处可见,一树一树满满地开着桐花,像漫天的紫气,包裹着远远近近的村庄,那些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仿佛是头顶着这祥瑞之气,不管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总能顽强生存下去,一如荒原的野草,总在春天里又恢复了生机。
葛生到船头和老李叔他们商量行程,正好叶家老大,宁六子都在船头。葛生和宁六子不熟悉,彼此打躬施礼,在老李叔和叶家老大的介绍下,两人论了大小,宁六子和桐儿同岁,比葛生小一岁,所以,葛生是哥,宁六子是弟。
宁六子叫了一声:“葛兄”
这称呼有些太正式,在平民街巷,一般都直接叫哥哥弟弟。宁六子在颍州宁家,长到这么大,主要的任务就是读书,所以张嘴说话就是文言文,这让叶家的兄弟们比较不爽,叶老大也跟宁六子说过几次,要他与人说话,要说白话,不要动不动就拽文。听到六子喊“葛兄”,叶家老大直接纠正说:“叫哥”
宁六子赶紧喊了一声:“葛哥”
这称呼把大家都逗笑了,叶家老大笑着说:“葛生哪,你看你这个姓,人家叫你哥,就成了‘葛哥’,要是我叫你弟,也叫‘葛弟’,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有哥又有弟,是两个人呢。”
葛生陪着笑:“那有什么法子?人姓什么,又不是自己选的。六子,我先前带上船的是我妹妹桐儿,桐儿跟你同岁,我妹妹打小就叫我‘生哥哥’,我比你大,你叫我‘生哥’,可行?”
宁六子立马拱手施礼:“生哥”
葛生和叶家老大以及老李叔都熟悉,彼此说话都是惯常的方式,宁六子刚刚经历过家庭变故,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以及赖以生活的宁家大院,从一个富家博学公子,变成了靠人接济生活的外来客,自然是做事说话事事小心,尤其是他的表哥表弟不喜欢他说话的腔调,动不动就之乎者也的,所以,宁六子只得努力地让表哥不讨厌自己。
看宁六子小心拘谨的样子,葛生心里生出了同情,对六子个人命运的深深同情,听到六子喊:“生哥”,他赶紧答应:“好来,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我家本来就姊妹们少,我只有一个妹妹,现在多了一个弟弟,就算多一个亲人了。”
宁六子听了葛生的话,心怀感激,深深鞠了一躬:“往后仰仗生哥,多多照拂。”
葛生赶紧还礼:“不客气,不客气,我们两家是对门邻居,多走动走动,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等会儿,我介绍我妹妹桐儿跟你认识认识。”
宁老大听了六子“仰仗”啦,“照拂”啦这样的词,觉得不舒服,白了六子一眼,准备等葛生说完话再说六子一句。
老李叔站在旁边,多会子也没说话,这时突然问葛生:“葛生,你后来带上船的那个女孩是哪里的?她跟咱的船去哪里?”
葛生拱手给老李叔行礼:“老李叔,叶大哥,现在正是我们亳城芍药花盛开的季节,我这次看咱船上还有空舱,就带了我妹妹来,想带她出城,到乡下大地里看成片的花……”
老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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