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父母亲不一定会同意,让他把桐儿带出去,没想到,老葛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这让葛生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
葛生不知道,和他一样顺利的,还有红芍那边。
红芍在午饭的饭桌上,怯怯地跟她的母亲祝氏提出:“娘,我有个朋友,女的,叫葛桐儿,家住打铜巷葛家铜铺,她们家里有大船出城,我后天想跟她一起出去玩几天……”说到玩几天,红芍甚至都把声音吃掉了大多数。自出生以来,她从来就没在这院子以外的任何地方,住过一个夜晚,现在,她要出去几天几夜,她自己都不敢想象,母亲祝氏听到会有怎样的反应。
然而,出乎红芍意料的是:祝氏竟然一口答应下来!不仅如此,祝氏还安慰红芍说:“你都长成大人了,从来还没出门看看,也怪可怜的。这回跟个踏实的人一起去玩玩,好的很,也出去散散心,开开眼界,不要像我这样,一辈子都蹲在这小院子里。”
骆妈也帮腔说:“是的呦,这大春上天的,哪哪的都开花,到哪里看看不好?”
祝氏接着说:“现在咱家里一文钱都没有,跟人家一起,都得花人家的钱了。”
红芍解释说:“娘,你放心,我托了人去把你给我的簪子当了,那人说,明天下午来送当簪子的钱,有了这个钱,我拿几十文出去,我又不买啥东西,花不多。”
祝氏不安地问:“帮你当簪子的人可靠不?他不会拿了咱的金簪子,或者把金簪子当成钱,拿着钱跑了,不回咱这里了吧?”
红芍着急地辩解:“娘啊,你想到哪里去了,葛生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你放心。”
祝氏故作惊讶地问:“葛生?哪个葛生?”
看到骆妈脸上忍不住的笑意,红芍语速一下子变得很慢:“就是,就是华祖庵里救我的那个人,这人可靠,我托了他……”
祝氏和骆妈相视一笑,不再追问,红芍趁机转移话题:“咱家不是没钱了吗?今天怎么还有拌面吃?”
祝氏不屑地说:“要是连个面也吃不上,我们仨都该饿死了。你命好,是大小姐,要是让你挨了饿,有人该不愿我的意了。”
祝氏说的“有人”,是指葛生,但红芍以为祝氏说的“有人”是指爹爹廖洪顺,因而认为祝氏又是气恼爹爹不来这里,拿自己来出气,心里也不乐意,反驳说:“你又来,我是他的女儿,你是他的媳妇,他不来,你恼我,可有道理?”
让红芍意想不到的是:一贯嘴不饶人的祝氏,今天却并不发脾气,只冲着骆妈撇着嘴笑。红芍觉得气氛诡异,赶紧吃了半碗面,溜回到自己的闺房里,支起绣架,开始做起活来。
一切都异乎寻常地顺利,到了三月十六这一天,红芍按照葛生的要求,穿了素净的衣裙,提了包袱,在大关帝庙门前等着。葛生先把桐儿在船舱里安顿好,上了码头,拐了不多远,来这里接了红芍,送到船舱里,和桐儿在一起。然后,叶老大,宁六子,老李叔都来到了,老李叔一声号令,大船顺河开出了北关码头,径直向东南方向开去。
亳州历史上城市的繁华,离不开这一条黄金水道:涡河水运。
涡河是历代漕运的要道,是连接黄河、淮河两大河流的纽带,是中原地区航运最繁忙的水道之一。涡河横贯亳州全境,涡河水在亳州的这一段,水势平缓,是天然的优良航道。乾隆年间开始,亳州地方政府专门配有船只,往返于寿州、怀远、定远、蒙城等州县,因而,当时在亳州北关的码头上,常年有数以千百计的船只进进出出,无数的商人,凭借船只,将当地农民种植的棉花、药材等运出亳州城,将京广杂货、竹、木、茶、麻等货物运进亳州,凭借涡河水运,造就了富裕繁华的历史亳州城。
葛生将红芍送到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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