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都错了!
玄英观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为什么妖变者都是宛都的纨绔公子?为什么洪郎已死,小洪夫人却口口声声称夜夜梦见他身处妖狱?为什么她会敲三下妓馆的大门?为什么无患公子会深夜持黄符出现在宛都城中?
为什么曾经一派繁华,夜夜笙歌的风雅妓馆,不过两日,就成了一座荒院?
什么虚浮山,什么玄英观,什么书信相邀,一切一切,都是迷雾阵!恐怕刺藤妖早觉察到重行的存在,精心设局引开视线。
而真正的妖巢从未改变,就是我们最初去到的——春水满堂!
我飞身赶到妓馆,无患和碧衣郎君正在楼门外街道上。他们见我出现,并未惊讶,甚至还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楼中弥漫起暗红的妖气,传出男人们凄厉的惨叫。
无患飞速持符,黄光微亮,化出一片符阵,将春水满堂围在阵中。
接着,我跟随他们进入楼内。
前堂静谧无人,穿过廊道,到了后、庭,便见那湖泊中黑水四溢,一只巨大的刺藤妖花盛开在湖中,廊柱般的茎刺蜿蜒蠕动,紧紧裹缠着十数个赤、身、裸、体的男子。
其中有几个我见过,正是仙门中特别挑选出来的弟子。
锋利的藤刺穿透他们的躯体,鲜红的血如同淋漓的花雨,纷纷涌入浑浊的湖泊中,滋养得刺藤妖花枝乱颤,愉悦不已。
而刺藤穿透的男子,个个脸上都带着诡异至极的亢奋和舒愉,仿佛正在经历无比痛苦又无比幸福的快乐。
无患见状,挥手一道黄符打过去,空中燃起一簇明亮的火焰,在暗红的妖火中仿佛天外星光,照开一片清明。
黄符携着火焰呼啸而去,正中花根处。花妖吃痛,抖落了几个身躯,还在吟叫的赤条男子掉入水中,挣扎着扑腾起一阵血水。
下一秒,花妖甩起刺藤流星锤一般将藤上男子挥来,无患错身闪过,藤上的风流公子们一个接一个砸在廊上亭楼上,砸得血肉模糊。
“阿青!收手吧!”无患喝道。
碧衣郎君抽出那把通体玄黑的剑,飞身而上,斩落一条挂着残躯的刺藤。碧绿的妖血喷涌而出,流过剑身,毫无残留。衬着妖气,反而显得玄剑如晶石般剔透流光。
无患与碧衣默契地配合,身形潇洒飘逸,一人持符一人执剑,杀得花妖刺藤零落一地。
花妖暴怒不已,据身湖泊中,倏的腾出漫天血雾,借着黄符的隐隐光亮,能看到湖泊浑浊的黑水中有东西争相蠕动,扑出一层又一层水浪。
我捻诀起咒,湖上正中的风亭立刻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穿透血雾,便见到湖水中翻滚的,全是一条条肉嫩嫩的大虫!
那些大肉虫一根连着一根,仿佛通人性般躬身弹出水面,朝无患和碧衣发起猛攻。
速度之快,令他们二人措手不及。
我扶上腰间骨鞭,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余光一撇,只见湖面上的妖花突然凋谢,化出一个窈窕婀娜,妖艳曼妙的女子。
一瞬的错愕中,仿佛见到了百年前那张温柔垂泪的脸。
花妖“阿青”据临湖面,黑发在风中翻飞,疯狂大笑。
我出神地望着她,从前柔弱的身影与现在疯狂的这个重叠,我却始终无法把她们看做一个。
她似乎也看到了我,妖魔般的疯狂忽然停止。
像世界静止了,她从层层妖异的血雾那头朝我望来。
不断有茎藤被斩断掉落,不断有妖虫凄厉地嘶声着被斩杀,迸出令人恶心的浆液。
可这一切,她仿佛毫不在乎。
从看到我那一瞬起,她再没移开视线。
她绝妙美丽的脸上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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