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元真君上天了。又只剩下我和云归两个人。
我百无聊赖,向云归打听花妖“阿青”的事。
云归说他们也没有查出什么来,只知道那只花妖化名妓子阿青,蛰伏宛都,以“春水满堂”为介,愚弄世上男人于鼓掌之间,食之精血为害苍生。
我不禁又想起曾经东岛洞中,她被撕扯在地的破烂白裙。
她一定,恨死了那些男人吧?才会过了百年仍耿耿难忘,甚至堕入疯魔,把自己都给搭进去。
我又问:“那夜你们追到山顶,可看见玄英观前一片血红的刺藤花海?”
“花海?”云归疑惑,“我们到达玄英观已是鸡鸣三声,天将破晓了。观外是一片荒地,只有杂草丛生,哪里见什么花?”
“那玄英观中呢?”
“观中空空荡荡,早已不见一人。”
我沉思:撤得这么干脆迅速,看来那夜小狐狸把我迷翻,就紧接着去通风报信了吧?
云归道:“使元真君只说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她跑不掉的。”
唔,口气很大嘛。我不置评价。
对于这个重行,我现在是真的很迷,他除了外形跟仙官指南上的一致,其他不论人设行为动机都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反常。他说跑不掉,嘿,谁知道呢?也许他真有手段能从遁隐的莽莽世间揪出她来吧?
正这么想着,楼下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尖叫四起。
我和云归立即下楼查看,只见客栈大堂桌椅翻了一地,食客作鸟兽散,店家小厮缩在柜台下,一名女子跌在离门不远处,手惊骇地指向大堂中央,已然吓脱力了。
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满地狼藉间,一条血嫩嫩的大肉虫正在挣扎蠕动,妄图从蓝缎锦衣中爬出来。
云归双目微凛,立即拔剑纵身跃下,一剑将肉虫的头斩断,青绿的浆液顿时迸了一地。
地上女子惊呼一声,昏厥过去。
我们找到抖抖搜搜的店家,向他打听情况。店家还没从惊悸中反应过来,趴在柜台下面,支着手指“啊…啊”半天,舌头打结话也说不清楚。我们只能勉强从他零碎的话语中拼凑出:
是这样的。
方才这里本是一片祥和,客人喝着小酒吃着菜,热热闹闹。突然!右面临窗那桌男子愤然起身,众人还以为他是与他同行的女子吵了架,正想吃瓜,哪知男子忽然醉酒般扭动起来,边走边扭,疯魔般又是旋转又是跳跃,越扭越诡异。就在大家要当他是个疯子,忽然之间,他脸上的皮肉尽皆裂开,从裂开的血肉中生出无数只吸盘的小口,蠕动着嚼食他的表皮。
不过瞬间,他整张人皮被蚕食干净,一只血肉模糊的大虫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
“也就是说,吃了你们这里的菜,那男子变成了只虫?”呃,我觉得有点恶心。
云归冷静摇头:“看他这副模样,应是妖邪入体,不是吃坏了东西那么简单。”
废话,我能不知道是妖邪入体?看给这几人都吓成那样了,我这是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好吧,要不要这么没有幽默细胞?
我摇头长叹,拍拍云归肩膀,自去检查虫尸了。
这只大肉虫是真大,也真够恶心。离近了看便看清它周身不是一般肉虫光滑的肉皮,而是密密麻麻布满了店家说的那种吸盘小口,从小口中还流出涎液,流得它满身黏腻,散发出一股腥臭。
我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冲动,伸手去拎开他的衣襟,翻翻找找,除了恶心还是恶心,没有任何发现,苦着脸找云归求助。
这时“嘤咛”一声,地上的女子幽幽醒来,看清眼前情形,脸色惨白,竟又吓得抽抽噎噎哭泣起来。
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赶紧跑过去安慰。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