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才缓过劲来,梨花带雨望着我道:“洪郎……洪郎他?”
我握住她颤抖的小手沉痛道:“节哀顺变。”
她一声惊呼,作势又要晕,被不解人意的云归点额止住。我眼睁睁看着云归一脸不忍却又不得不公事公办地纠结一阵,最后毫无人性地查问道:“姑娘,你与这名男子可是相识,知不知道他为何出现这种情状?变成妖虫之前,你们去过哪里,做过什么,可与妖类有过接触?”
那姑娘泫然带泪,被他盘问得更无措了。
唉!我真为云归这孩子着急,生个仙君怎么能生得这般木头?平时不懂风情也就算了,人家姑娘正伤心欲绝哭着呢,就不能体谅体谅,让人家哭完了再问?怪不得这么多年了也没勾搭上哪个仙子,注孤生哦!
我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善解人意地拍拍姑娘肩道:“别管他,你好好哭你的,哭完了咱们再说。”
那姑娘转头更懵地看看我,又奇怪地看看云归,也不知道误解了什么,赶紧胡乱抹了眼泪,不敢哭了。
云归露出满意的微笑,看向我的目光极尽赞赏,仿佛在说:师姐,干得漂亮。
我:……
姑娘告诉我们,她与那名受害者是夫妻,二人自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两家也门当户对,彼此甚为满意,于是到了年纪便很快聘嫁成亲了,到如今已有两个年头。
“成亲后我们恩爱和睦,洪郎待我极好,体贴细致,我的夫君,他就是一个善良的普通人,怎么会跟妖怪扯上关系呢?他平日一心忙于家业,若是得了空闲,定要跟我待在一处,连家门都极少出,他爱我至深,连妾侍都没有,他……”
说着,姑娘情不自禁又要哭。我听得很感动,为他们的爱情油然感到可惜。
世事真特么的无常又无情啊。
姑娘正悲伤着,我正感动着,哪知已经缓过劲来的店家凑上前来,极不懂事地打断我们道:“姑娘此言差矣。”
姑娘:??
我:??
店家一副欲言又止,然而不吐不快的表情:“这位洪公子虽不是我们店里常客,却因出手阔绰为人慷慨颇得大家好感,引我留意过……”
接下来店家的话简直让我惊掉了下巴,原本对那位洪郎之死的惋惜荡然无存,而我身边这位还为他垂着香泪的姑娘,更是双目圆睁,显然震惊不已,无法接受。
原来那位洪公子嘴上说忙着打拼事业,事实上却是伙交了一群爱玩的公子纨绔,常在烟花柳巷间晃荡,养了一大群莺莺燕燕。不但如此,他还曾当众说早与发妻貌合神离,不过是碍着两家颜面才委屈下去,大肆宣扬人生得意当及时行乐,纵情高歌,终有一日会一封休书,将自己彻底解放。
店家还说,洪公子嘴上最常挂的话便是:红颜知己岂不遇,若得千金亦可求。
我问:“那他这个红颜知己遇到了?是谁?”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个负心渣男的故事,渣男嘛,总是会有爱不尽的娇娇卿卿,他这话哪里是在感叹知己不遇?只要他愿意,随便哪个佳人都能成为他的白月光朱砂痣。
果然,店家说:“遇到啦。”
一年前,他头眼见到春水满楼里那位名动宛都的琴师,深深折服,称‘此生所求,得偿所愿’,苦苦拜访,奈何不得回应。就在前不久,一月一度的纵乐宴上,一曲筝韵相较,琴师同洪公子的玉笛终于合上了拍子……
哈?
没想到居然跟刺藤妖有关?
我和云归交换个眼神,早已醍醐灌顶脑补了此事来龙去脉。恐怕那位洪郎还以为自己如此幸运得了美人青睐,殊不知他背叛发妻奉若宝贝的红颜知己,是只嗜血夺命的恶妖。
及时行乐吧?纵情声色吧?现在把自己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