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身,鼾打得更响了。
楚留香只得端起酒杯。
原来这酒不仅闻起来像猫尿,喝起来也像,而且还是陈年的。
女老板见他喝下一杯酒,便笑眯眯道:“好喝吗?够不够劲儿?”
楚留香道:“好喝。够劲儿。”
谁知她听完却叹了口气,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楚留香道:“这人是谁?”
女老板道:“我儿子。”
楚留香道:“虽说儿大随爹,但我好像并没有流落在外的儿子。”
他瞧着女老板,忽然微笑道:“而且我也不记得曾结识过大姐这般的女子。”
世上绝没有一个漂亮女人愿意被人叫做“大姐”,其中以青春不再的漂亮女人为最。
女老板的脸色果然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瞧着楚留香,简直就好像在瞧着杀父仇人。
但她最后还是笑了出来,道:“你这样子倒确实有两点像极了孩子他爹。”
楚留香道:“哪两点?”
女老板道:“第一,他也总喜欢与我抬杠,把我气得发疯。”
楚留香道:“第二点呢?”
女老板笑得温柔:“第二,他已是个死人。”
楚留香点点头,道:“只要是人,就总有死的那一天。你这么说倒也好像十分有理。”
女老板道:“你就不问问他是怎么死的吗?”
楚留香道:“他是怎么死的?”
女老板道:“他与我娘家姐妹暗通曲款,还养出个十来岁的女儿,最后叫我活活打死啦。”
楚留香道:“那个孩子就是艾虹?”
女老板道;“是。”
楚留香沉默了很久,忍不住道:“你做下这些事,难道不怕叫别人知道?”
女老板冷笑道:“怕?我只怕娘家人先我一步将他做了!”
她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现在只恨艾虹与我族血脉相连,否则我又岂会替那天杀的死鬼养孩子……”
楚留香几乎呆住了,过了很久才叹息道:“也许她曾说不想回去并不是骗我的。我早该明白,有的人把家当做避风港,而有的人却在家中都无处容身。”
女老板没有开口,楚留香自然也不再讲话。
狭小的酒铺里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胡铁花的鼾声。
直到一只苍蝇掉进酒杯里,再也没有飞出来。
这一瞬,女老板的神色终于变了。
“你,你为什么还没有死!”
楚留香不由笑了,他气定神闲地伸出手掌,展开藏在其中的纸条,微笑道:“你能逼迫一个人做几次她不愿做的事?艾虹本就不是心肠歹毒的人,她已被逼着害我两次,这次当然不会再听你的。”
说着他又瞧了瞧袖口那一片濡湿,忍不住苦笑道:“更何况那酒的味道委实不太妙,纵然里面无毒,我也绝不会喝的。”
女老板听罢,面色变了几变,终于咬着牙道:“好一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楚留香皱眉道:“你为何想要杀我?”
女老板冷笑道:“这话留着你下到地狱里去问罢!”
楚留香虽早已暗中戒备,但谁知女老板却并没有直接攻过来,反而拽过不省人事的胡铁花,猛地往毒酒里按去。
这下楚留香才终于急了,指间微动便是三道疾风齐射而去,而他自己也如燕子一般飞出。
但却比世上最快的燕子还要快得多。
论轻功,绝没有人能快过楚留香,绝没有!
但那女老板却还是逃走了。
因为她在最后一刻忽然提起胡铁花,朝楚留香狠狠地掷了出去。
楚留香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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