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香喃喃道:“你会吗?”
张洁洁虽未说话,但楚留香却听见了一阵细小的抽噎声。
他睁开眼睛,就见到了她通红的眼圈,而那一弯新月也好似浸在温柔的湖水中。
他瞧着她,瞧着那原本苍白的脸颊逐渐被霞光染上了美丽的胭脂色。
张洁洁小声道:“你真是个呆子。”
楚留香怔怔道:“呆一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张洁洁终于笑了,乜斜着手腕道:“你这坏胚弄得我好痛!你还想抓多久?”
楚留香登时松开手,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张洁洁按着手臂,举目望向天边晚霞。
她忽然道:“你可知道我们已走了多远?”
楚留香道:“出城约莫已有四五里。”
张洁洁道:“三千二百零五步。”
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美丽,但眼睛里却好像藏着忧伤。
“你该回去了。”
楚留香怔怔道:“那你呢?你难道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张洁洁转过头,吃吃笑道:“太阳快要下山啦,聪明的女孩子不该继续与你这样危险的男人在一起的。”
“于是你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了?”这句话是胡铁花问的。
楚留香当然已回到万福万寿园。
而胡铁花问的时候正在喝酒——你很难找到他不喝酒的时候——但显然这次他醉得有些厉害,所以问话的嗓门出奇得大,搁酒杯的声音也出奇得响。
胡铁花大声道:“结果你就真的没问她为什么要骗你留在酒楼?”
楚留香摇摇头。
他从不会逼一个女孩子说她不想说的事。
胡铁花瞪大了眼睛,又道:“难道你也没有问那个要杀她的人究竟是谁?”
楚留香仿佛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一瞬变得迟疑起来。
但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胡铁花仰头灌下一杯酒,喃喃道:“好嘛,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你也搞不定的女孩子……”
他又叹了口气,道:“那你总该知道她去了哪里吧?”
“自然是回家去。”楚留香径自倒了一杯酒。他觉得自己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回来也该喝杯酒享受享受了。
他道:“无论谁在外面受了欺负,第一件事总是要回家的。”
谁知胡铁花听完呆了半天,才喃喃道:“是啊,连小姑娘都懂得要回家……”
他不知犯了什么毛病,忽然将酒杯撴在桌上,大声道:“老臭虫你来说说,我又为什么有家不回,还要在这儿看金灵芝的脸色呢?”
楚留香想说是你自己追着抢着非要来见她,现在受了冷落又怪得了谁?
然而不待他说,胡铁花便又抢过去道:“回家,一点也不错。走!咱们现在就走!”
楚留香本来刚喝下一杯酒,结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差一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苦笑道:“你怎么想起一出就是一出,是又在说醉话了么?”
胡铁花叫道:“胡说什么,我才喝了五十三杯酒,现在清醒得很,简直从来没这么清醒过!若要醉,起码还得再喝七八十杯才行。”
楚留香指指窗外,道:“那你便该知道眼下都已近戌正,城门早已关了。你不睡觉,我可还要睡。”
胡铁花大声道:“我就问,你跟不跟我走?”
楚留香慢慢蹙起眉,正色道:“金灵芝对你说了什么?”
胡铁花冷笑道:“她要赶我走,胡铁花又何必留在这里受窝囊气!”
天上一轮圆月,静谧地照耀大地。
水中一面倒影,盛满了银月的光辉。
明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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