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琅把病房里的窗户都开着散味,等到了凌晨三四点那种腐肉的味道才散了一点。楚穆之临走前往香炉里丢了几块小木块,焚烧起来之后是她从前闻过的那种檀香味。
身为刑警,要找一个普通市民的基本资料并不难。难的是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白苏芳究竟是不是一个真名。拿着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姓找人无异大海捞针,何况自从她从幻境中脱离之后,有关白苏芳的记忆逐渐模糊起来,就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抹去了。
文琅捧着头,冥思苦想了一阵,决定等天亮了去11楼打听一下。
11楼是肿瘤科,会住在这里的人多半是病入膏肓,靠着治疗与药物吊命的了。医院这种地方能不来最好,文琅做了两年警察,看过的骨肉分离,天伦永诀的例子已经很多,还是受不了这里的氛围。
她直接带着警察证去了医生办公室,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准备拿出来用。
“你好,打扰一下。”文琅敲敲门,笑眯眯的。
里面灯还没开全,只有个年轻的白大褂正好按亮了电脑主机,听到声音诧异地回望过来,文琅猜想他大概是个实习医生。能做到住院医师的人年纪不会太轻,尤其是市立医院这种三甲医院,本硕博连读那是最基础的,哪怕你是医学天才也要经历社会风雨的洗练。
“我是住在顶楼的,从那个楼层的护士哪里听到了点传言,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这位······”文琅眨眨眼看他胸口的铭牌:文仲兴,“啊呀,本家啊。我也姓文。”
“那还真是巧,请先进来吧。”医院这种地方在某些方面和警察局差不多,发生点事最能引发社会舆论,医护人员生平最怕记者混进来,假充病人家属打探消息。文仲兴听她说是病人,警惕性也就不那么高了,颇有礼貌地站起来请文琅进门。
“是这样的,我的职业呢,是和笔杆子相关的。昨天听到我们那的护士在聊天,正好提到了我有兴趣的东西,所以干脆就过来问问。”
文仲兴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坐过山车的感觉,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你是记者?”
文琅听他声音都变了,立刻否认:“不是,我就是个写书的。最近写到有关原生家庭的事······”
她晚上就觉得那个胖乎乎的护士眼熟,今早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又看了两眼,才想起她正是那个对白苏芳喊叫过的护士。
“听说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有个年轻女孩在这里去世了是吗?”
文仲兴撇撇嘴,显得兴致缺缺:“年轻女孩?现在年轻人得癌症去世的可多了。”摆明了不想多谈。
文琅继续问:“听说那个女孩的父母在她进医院,甚至过世之后都没来看过她是吗?”
这话一出,对面文仲兴的脊背就僵硬了,眼神有点躲闪:“这、这话是谁和你讲的?”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文琅摇摇头,努力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来。
“是汤护士吧,”文仲兴狠狠皱了下眉,说,“她就这么个大嘴巴,没救了!”
文仲兴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个汤护士的排斥与厌恶,看来这个汤护士没少对外说这件事。平白给人扣了口锅的文琅抿了抿嘴,有点内疚,心说这次倒真不是她的锅。
“医院有些事呢,是不能外传的,看你年纪轻轻应该也不太懂这行的规矩吧。”文仲兴状似无意拍拍她放在大腿上的手,不可避免激起文琅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露出过来人的表情,“这事我不能透露。就那个汤护士啊,”他食指朝上点了点,“从前也是护士长,后来怎么成这个样子的。这个······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的吧。”
文琅收起了笑容,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他再次的触碰。占她便宜?笑话!就他这个小身板,要不是还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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