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变换着角度向那块古怪的黑暗照射,它是个矩形,最大的那一面贴着地,大小宽度好像差不多正好是个人。
文琅的手一僵,她知道那是什么了。
是一具黑色的棺木。
手电筒的光之前还挺亮,到了这时却逐渐暗淡下来,最终颤抖两下,奄奄一息地挣扎一番,熄灭了。
黑暗再度袭来,有个女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敲门的声音再度响起,近了,比刚才消失的时候近得多,就像是近在咫尺一样。
可她刚刚没有看见门,或者类似门的东西啊。文琅有点困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木屑簌簌而落,提醒着她某些事实。
敲门的那位不是想进来,而是想出来。
棺材板勉强也算个门,文琅苦笑。她深呼吸两口,捏捏手电筒身,这才发现它变成了一种油油滑滑的触感,文琅迟疑着摸了摸,幽绿色的火焰腾起,是蜡烛。
文琅无语地看着火焰安稳地燃烧着,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手电筒换成蜡烛,会比较好用吗?
敲击棺材板的声音这时已经变成了捶,总觉得它在无声地催促自己。文琅借着蜡烛那点幽暗的光,慢慢靠近棺木。
这具棺材说不上大,和殡仪馆惯常用的有规格的玻璃冰棺比起来要窄要短,文琅眼前一花,棺材缝里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很快漫过她的脚面,文琅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再一眨眼,那层血色根本就不存在。
文琅把蜡烛倾倒过来,等滴下的蜡油微微凝固之后,再把蜡油固定住。随即双手按在棺材板上,猛地发力,伤口没愈合的右手试图用疼痛来阻止她做这件傻事。
预想中棺材板滑开,露出里面惨白的脸或者白骨的情景并未发生。凭她的力气似乎没能撼动那具棺木一分一毫,里头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而且因为离得近了,她似乎还能听见里面急促而微弱的呼吸。文琅不愿意做这种联想,但那听起来确确实实像一个人被关在里面,正在垂死挣扎。
文琅曲起手指,敲了敲棺材面。里面的响动停了,鼻尖飘起一阵福尔马林的味道。眩晕感袭来,像是坐在在惊涛骇浪中行驶的小船一样。文琅甩甩头,无数白大褂擦着她的身体飘飞,走廊上医生和护士忙成一团。没有人管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就好像她只是一团空气而已。
文琅偏头去看墙上贴着的标识,11楼,好像是······肿瘤科。蓝色的纸质标识很是陈旧,大部分地方都褪了色,一小块已经在墙上粘不住了。她住的顶楼,这个东西是金属打的。
然后她开始走动——不、不对,是她的身体擅自在行动,而文琅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所以刚才那个动作,是她的思维和身体同步了吗?
她茫茫然站在走廊中央,斜剌里突然冲出一个护士,矮墩墩胖乎乎地,大声叫喊着让她回房间里去,今天还有五瓶水没挂。
一阵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但最终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她捧起右手举到面前,没有一点肉的手背上满是针孔,扎得雪白的皮肉都发青。文琅确定了,她现在是待在别人的身体里,用着别人的眼睛看到ta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
身体的主人又站了一会,才穿过走廊,往尽头的房间而去。她推开看厌了的那扇雪白的门,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边的花瓶里放着一支还沾着露水的粉色矢车菊。
“‘遇见幸福’,你喜欢吗?”从大敞的窗户间风呼啦啦地灌进来,拂动的白色窗帘下端坐着黑风衣的男人。
她的眼睛不可抑制地睁大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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