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琅的手一顿,从粥碗里抬起头来看她:“什么流言?”
“就是太平间的故事啊。”白苏芳说,“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到护士站的人说的,凑过去听了一下,还真有点吓人呢。”
医院的这种谣传从来不会少,真假另说,打发时间倒是极好的,高三的时候老妈做肾结石手术,她在医院里陪护就听了很多。
说起日系校园恐怖片的灵异三大名地点是音乐室、理科室和焚烧厂,说起中式恐怖片的名地点就是大学女生宿舍和医院了。
据说是因为学校和医院都会建在坟地上的缘故,要用人气压住下面的阴气,但是到了晚上人气低迷,阴气就会立刻反扑。
高中时期文琅的学校一有考试,附近小区就会有人过世,哀乐每次都把正在考听力的文琅搞得不胜其烦。
“太平间?”文琅试探着问,“是手上绑红线的那个吗?”
白苏芳一脸“你好菜”的表情:“不是啦,那个好老土的了诶!”
文琅尴尬地笑了一下不说话,白苏芳接着说:“而且这个故事听起来蛮真的,我觉得很可以,这个素材我记下来了,下一本书就写灵异向。”
文琅把摊在腿上的书合拢,塞到枕头底下,听白苏芳清了清喉咙开始讲故事。她的视线越过白苏芳的肩往窗户看去,窗帘是拉着的,因为白苏芳不喜欢太阳,文琅也不可能和她争,就默许了这件事。现在有微微一线阳光从窗帘间的缝隙中落到窗台上,是如血般的残阳。
红得有点过分了,文琅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是说呢,几个月前医院里过世了个女孩子,年纪应该不大吧,和我差不多。本来入院的时候就是点小病,算是来疗养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人就没了,而且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隔壁床的病友还以为她睡着了,一天一夜没醒过来才觉得不对。一摸人都硬了,当场就给吓坏了。”
“嗯?”文琅有点疑惑,“她没有陪床的亲人什么的吗?平时也不要吃药,没有护士给她做检查吗?”
“哦,”白苏芳迟钝地眨眨眼,好像有点愣,“是这样的。她们家里虽然很有钱,但是父母早就离婚了,一个常年在内蒙还是西藏那边拓展生意,一个拿了绿卡去美国了,那个女孩子一个住的。至于护士什么的,她反正是来疗养的,估计也不要吃什么药。”
“医院紧急通知她的家里人过来领人,但是他们都没法当天赶过来,就把那个女孩子送到太平间去了。听说走的时候是傍晚,哦,”白苏芳点点腕表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说着打了个寒颤,煞白着脸说,“挺恐怖的是不是?”
文琅端详着她的面色,问:“你要是害怕的话,要不然就别说了?”
“我不!我一定要说!”白苏芳一反常态地拔高了声音,这让她的声音有点哑,她的眼圈也红了,颤抖着嘴唇说,“琅琅在这我就不害怕了,你让我说完好不好?”
她这样的反应让文琅一阵奇怪,最终没想出什么名堂,点了点头让她继续说。
“过了几天,等她的亲人齐聚一堂的时候,要去把尸体带回家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她本来睡的那个雪柜里,除了几团头发什么也没剩下。”
“这······”文琅拧起眉毛,“是不是有人把尸体给偷走了?”
“医院也是这么想的,但那几天当值的守夜人都说没有离开岗位,更不可能有偷尸体的小偷出现。”
“不能排除守夜人监守自盗的可能性,而且出了这种事为什么不报警?”文琅拿起电话,就要打给局子里询问相关事宜。
“因为不能报警,”白苏芳的手从旁伸出来,按住了她,她眯起眼睛说,“她是自己走掉的。”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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