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楚穆之证实了他长得是一双和旁人别无二致的眼睛,文琅却总觉得有些违和,眼睛的颜色固然可以利用外在事物改变,但眼神是不会变的。
即使在这样好的阳光底下,楚穆之的那双眼睛还是像一坨冷硬的冰块,没有温度。文琅偶尔在梦中会回到与那双黑瞳对视的时刻,但想得越多对它的记忆反而越淡,只有见到楚穆之的时候才能把那双眼的每一个细节描摹得清晰——真是有点疯魔了。
文琅看着楚穆之把一地的米都收拢到一个黑布袋子里,忍不住问:“你能、再给我看看你的美瞳吗?——没别的意思,我也想买一副。”
楚穆之像看弱智儿童那样端详她片刻,松了口:“等我忙完。”
“好的好的,”文琅不知怎么的有点雀跃,她向里走了几步问,“你知道金先生和金夫人都失踪了吗?”
“感觉到了,这件事你不要多管,和你没关系。”楚穆之一手拎一个袋子,每个袋子看起来分量都不轻,难为他穿着西装还没流一滴汗。
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教态度让文琅有点气恼,饶是脾气再好也有点憋不住:“我听说当老师的人在平时生活中多多少少会有点颐指气使,你该不会真把我当成你的学生了吧。楚——先生,我和你都是自然人,是不受彼此支配的。你可千万不要用讲台上那一套来对付我。”
文琅自认这些话说得不过分,语气也不是很激动,但楚穆之就这么愣在了原地,结结实实的那种,连带着文琅也愣了。
“额——我不是······”
“我这是为你好。”楚穆之严肃地看她一眼,用一种不容辩驳无可辩驳的强硬语气告诉她,“听我的,别再掺和进来了。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多新鲜呐,就好像文琅是他不服管教的女儿,即将一脚踏入深渊,而他不过是尽到了长辈的职责,想要引导她入正途,才这么纡尊降贵地劝她两句。
文琅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连日来堆积在心里的忧虑与烦躁,急需有个出口来释放,楚穆之的话无疑在她的心上扎了个小口,勾连着母亲和舅舅的隐瞒,彻底爆发了。
“那你告诉我啊——凭什么我就不能管这件事!我是个成年人了,我有知情权,我要的是前因后果,而不是‘哦,你不能做这个这个,你不能做那个那个’这种、这种狗屁不通的话!拜托,这种话不能让我信服——如果你是担心我遇到危险的话,难道我做警察就不危险了?那我至少身体素质摆在这,总比普通人强吧。”
文琅气得浑身发抖,直到楚穆之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才惊觉自己没出息得气出了眼泪:“谢、谢谢······”
楚穆之的声音正在移动:“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只能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幸福,你的家里人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你答应金长息要帮她,我带你去见雪上一枝蒿,也算是恩怨两清。你就此抽身走吧,新的红绳我会再寄给你。如果有万一······”尾音沉寂下去,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很快又说,“不会再有万一了。”
文琅惊讶地抬头,这才发现楚穆之已经走出门了。她急忙想拦住他,却因为身体的关系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跑出门,早就看不见楚穆之的身影了。
从窗户望下去,正好能看到他踩着共享单车离开的背影。
“靠!”文琅终于忍不住骂了脏话,一脚狠狠踹上白墙,墙灰簌簌而下。
本来还想叫他去家里吃顿饭的。文琅愤愤地想。
*
短暂的假期很快结束,泗州城这么个大个地方要操心的事不少,但说来说去最近也能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刘闻柳刚一回来就在保留项目中又惨败一次,文琅都不忍心去看他一脸苦闷地数银行账户的样子。余乐趁着这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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