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穆之启动车子的动作很急,但很平稳。文琅还在回忆那个故事,信息量太大,有点超过她能负荷的范围。
“你昨天就来过了?”文琅问。
“嗯。”车子正在转弯,楚穆之打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关于你昨天问我那件事不用担心,那只是一点点残留在你身上的邪念,造不成实际伤害。不过你回去之后注意,不要去水边、医院,天黑之前尽量早回家。”
口气谆谆,俨然讲台上的做派。
文琅从善如流:“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个故事?那样不是更方便?”
“一个故事不说给两个人听,故事的来源只能是她,这是雪上一枝蒿的规矩。”
“可她说给我听不也是破坏了规矩吗?”
“我可以当没听过这个故事。”楚穆之很淡定,淡定到令人发指。
简直无耻,文琅忍不住笑了,必要的无耻对查案真是太有帮助了!
可是这样的结果该怎么给金长息一个交代呢?“你之前提过你很看重金长息?那你应该很了解她吧。”
楚穆之似乎生来就比常人多了个心眼,轻而易举就猜中了她心中所想:“人死如灯灭,不要想太多。再说你只是个警察,没必要牵扯进这样的事里。”
这话文琅听着心里不舒服,但也多少明白楚穆之是为了自己好,于是“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没想到文小姐这次不想参与。”反而是楚穆之一反常态地来招她。
“没想到楚教授这次这么多话。”文琅挑了挑眉,意图反击,“说真的,你难道以为我是那种只有一腔热血的人吗?”
楚穆之不说话了,但文琅还是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读出了“难道你不是?”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做事不考虑清楚后果,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可是很可怕的。你也说了,我不过是个警察。在这件事上我帮不上忙,而且······”文琅突然哽了一下,绝密档案之所以担得起“绝密”两字,就是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除了相关人员基本上没人知道它到底涉及了哪些案子。当初别队能空降泗州城刑警队队长,连局长都得客客气气对他,难保不是履历里“绝密档案”这个镀了金的名头在给他撑腰。现在她说出来,就是在破坏绝密档案的保密性。
楚穆之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即使在这个案子中有过互相帮助的时刻,一段时间不联系,就会被抛在脑后。再怎么美好的回忆,经过时间的洗刷总会褪色,更何况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也说不上美好。
和他谈及这样的话题,正如楚穆之自己说的那样“没必要”。在这之后她和楚穆之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各自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不管是大学教授还是别的,想来和警察也不会再有交集。没必要,确实没必要。
“而且你也会帮金同学的吧。”舌头艰难地转了弯,文琅抠着手链上的白砗磲,补全了未完的话。
楚穆之摇摇头:“并不。对她我已经仁至义尽,去了那个世界的人就不该和现世再有联系,就算只是为了她。”
“那她爸爸呢?她家里那几尊佛像呢?”
“自然有该管他们的人去管,我只是个大学教授。”楚穆之偏头,望向一直在打呵欠的文琅,皱了皱眉,“困了?昨晚上没睡好?”
文琅瘪着嘴摇头,她长得一幅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相貌,学生时代却没少在如山堆般的书籍背后偷懒打盹过。楚穆之这一声一出,叫她想起不堪回首的那些时光。
打瞌睡的好学生在严肃的教导主任面前也只能认怂。
“这倒没有······我昨天睡得很早。”文琅迟疑着回答。
这倒是真的,文琅于说谎一道上绝不是老手。昨天收到楚穆之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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