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琅啊,怎么不吃早饭就走了!诶,对胃不好,你这孩子······”文琅跨上自行车,老妈唠唠叨叨的,声音尖得像烧开的热水壶,隔了几道门都能刺进她的耳朵。
文琅不胜其烦:“我要迟到了。”
“那也给我带上!带上!”她的母亲像任何一个热衷于广场舞的中年女子一样,有着微微发白的头发,和一张能把人骂得体无完肤的嘴。她风风火火从院子里跑出来,带着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活泼奔放,强行把一只塑料袋塞进文琅手里,“你看你这找的什么工作嘛!个女孩子清清静静坐坐办公室就蛮不错的!干什么警察?干警察!还是个刑警!连个相亲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文琅被她说得头皮都要炸了,及时止损,好声好气道:“人民警察诶!光荣得不得了!再说哪里舍得这么早结婚离开您呢?”她抬起手腕,装模作样看了一眼,“哎哟不得了都这个点了诶!走了走了,今天不能再迟到了。妈你进去吧啊!”
文琅噼里啪啦说完一大通,也不敢去看自家老母亲那张哀怨的脸,连忙蹬着那辆破自行车就溜了。
文琅的自行车技练了十几年,早就掌握得炉火纯青,她一手扶着把,一手把塑料袋提溜起来看了一眼——得!还是馍馍!
文琅正郁闷着,寻思一会还是得找个早点摊打包点其他吃的,就听旁边的路人拔高了声音:“唉小心啊!”话音未落,一股大力袭来,文琅条件反射往旁边一让,人是站稳了,可她的老式自行车太过笨重,一下子就把她给带躺下了。
文琅躺在地上,眼冒金星,腰都快折了,那袋馍馍却被她举着,傲然停在半空中,半点事也没有。城中村的居民们大半认识她,本来想上前扶一把,这时看她一副要馍馍不要命的姿态,纷纷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默默退开。
文琅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四下里看了一圈,没看到任何有犯罪嫌疑的人或车,心里直泛嘀咕:“袭警还敢跑路,胆子真大。”她把自家老爷车请起来,推到路边一看,头都大了。
他们家这老大爷用了几十年,平时屁大点事没有,就是脾气有点坏,除了铃不太响,其他地方都特别响。
这下链条掉了,再装也不是几分钟能搞定的事,她再一看表,一下子就急了。虽说她所在的刑警队队长脾气好,平时把她当半个妹妹看,可规矩就是规矩,她也做不出油嘴滑舌耍赖那一套。
耿直的文同志能怎么办?见了队长她只能说:“今儿个对不住您了!我也想早点来来着,奈何硬件设施跟不上,您老多担待!”
多好啊,跟说相声似的。
年轻的刑警队长必然不会乐意捧这个早八百年就过时的哏,然后办公室里那些会来事的纷纷振臂一呼:“文小同志,你要啥自行车!”
路边杂货店的老板娘正倚在油光发亮的木门上,在如同十八九岁少年少女般年轻的阳光地下嗑瓜子,脚旁蹲着一只上了年纪的橘猫。文琅推着车过去,一人一猫整齐划一抬头,对上了满脸不好意思的文琅。
老板娘迟钝地眨眨眼,很有邻里爱地塞了把瓜子进文琅的手里:“停着吧,你还要啥自行车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梗不在新,切题就行。
文琅千恩万谢,也不给车上锁了,从车篮里提起公文包抱着就跑,伸直了手臂去拦出租车。
文琅在泗洲城的城中村里住了二十多年,相对于几街之隔CBD区的繁华来说,这里简直就是纽约城里的布鲁克林,处处透露出落后的气息。连同打的这种小事,也因为闭塞的交通困难非常。
在街坊邻居口中文琅非同一般的有出息,读了几年书就当了几年别人家的孩子。她大学读了警校,文母本来要反对,回头一想又觉得将来混个文职也不错,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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