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财大势大，弄瞎一个青楼女子的眼睛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平常。赵妈妈不敢跟吴江讨个说法，只能劝钟盼珺好好养病，别想太多。另一方面，赵妈妈又开始发愁：钟盼珺瞎了一只眼睛，这眼光奇高的唐家大公子还能对她像之前那么殷勤吗？

    赵妈妈在欢场沉浮多年，见多了薄情寡义之事，对唐未央并不抱太大希望。看着钟盼珺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赵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

    “盼珺啊，认命吧。”

    钟盼珺沉默许久，才低低地开口道，“妈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赵妈妈将钟盼珺鬓边的发丝掖到耳后，“都是命。我五岁家里发大水，村子里的人死了一半。我跟着爹娘一起讨饭，没过几年我爹娘就把我卖了，我十三岁就开始接客了。迎来送往的几十年，我什么龌龊事没经历过，什么伤心事没经历过？你说，我又做错了什么？盼珺，我知道你向来心气儿高，总是不愿意认命，但很多时候人是争不过天的。你若是一直梗着脖子怨天尤人，很容易自己把自己给逼死了。”

    钟盼珺没有说话，两滴热泪从眼角边慢慢滚下。

    赵妈妈觉得她该说的话都说了，便站起身，“我会帮你打探一下唐大公子的意思，如果他愿意娶你过门那就最好了。你好好地伺候他，早日怀个孩子，以后就是唐大公子娶了正妻，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钟盼珺满心悲凉，但她却很明白，赵妈妈给她选的已经是最好的一条路了。

    但是……自己成了这副样子，未央还会爱她吗？难道真的要靠着他的同情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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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盼珺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我必须得给她个交代！”唐未央跪在唐老爷面前恳求着。

    唐老爷气得脸色铁青，一脚将唐未央踢翻，“你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得罪吴江？我唐振铎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正气的儿子！”

    唐老爷常年练功，身体十分矍铄，这一脚踢得唐未央滚了好几滚，痛得他冷汗都涌出来了。不过唐未央不敢喊痛，起身后立即又在唐老爷面前跪下，“爹——”

    “我打死你！”唐老爷越想越生气，还要再补一脚。突然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唐老爷的夫人秦月如冲了进来，“老爷，你做什么？未央没有武功，哪里受得住你这一脚？”秦月如张开手臂将唐未央挡在身后，开始哭诉，“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慈母多败儿啊！要不是你惯着他，他能变成这个废物样子？”唐老爷拉开妻子还想再打，突然两眼一黑，口里“噗”地喷出一口黑血！

    秦月如吓的呆住，还是唐未央反应过来，冲上去将唐老爷扶起来，“爹，爹，你怎么了？”

    唐老爷口中不停地涌出黑血，浑身剧烈抖动着。秦月如虽然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起身，“我去叫人，未央你在这里好好看着你爹。”

    “是，娘。”

    ……

    号称杏林圣手的孟老给唐老爷把了脉，又扒开眼珠仔细看了一会儿，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秦月如实在熬不住这沉默，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孟大夫，我家老爷到底怎么了？”

    孟老抬起头，略显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随即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行医近六十年，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病症。”

    “难道是……中了毒？”唐未央惊恐地猜测道。

    躺在床上的唐老爷浑身发黑发紫，两眼紧闭，口中散发出腥臭的味道，牙齿扣扣作响，鼻息粗重似野兽一般。

    孟老不赞同，“若是中毒，应该能从脉象中中切出些许端倪。我觉得……不是毒。”

    “那怎么办啊孟大夫？”

    “我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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