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不如待在这里等死?”
“观泽君,是个大官吗?”
“可不呢,都要死了就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猎尘话没说完,向后方望去。
四人齐齐望去,四脸恍悟地看着束竹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
红烛最先反应过来,招呼她道;“来来来吃饭。”
“今天是……蛋花汤和肉包子。我我我去给你拿碗。”
“就就就在手跟前你要去哪拿?”白芷瞪了他一眼,把一个海碗塞给常福。
“你你你们不要太紧张,好好说话。”猎尘索性以身作则,拿了个包子塞进嘴里。
束竹坐下,看着一大海碗汤,有点艰难地笑笑:“吃吃吃不了这么多。”
“吃吧,吃了这顿不定有下顿了。”常福试图劝说,被白芷一掌拍在了背上。
猎尘大义凌然:“多想无益,吃饭吧,饱着上路。”
束竹显然搞不清这怪异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她弱弱问道:“我们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了吗?”
红烛狠狠剜了一眼猎尘,道:“不至于,卖假货让讹了。”
“哦……那这个问题不大。”束竹坦然道:“《大裕十六律》商律第十九篇六条至十九条正好规定过兜售假货的判法,咱们买了什么假货,价值多少,什么时候卖出的,对方有条据吗,他们已经讹上门了吗,明确情况,咱们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起码不用跑路。”
“这么厉害的吗。”白芷作为一颗典型的没有读过书的草,向束竹表达了由衷的敬佩。
“是的,只要我们一定占取先机,绝不会出大乱子。”束竹喝完最后一口蛋花汤,打了个饱嗝,道:“不过如果是得罪了特别大的大人物,比如京兆尹或者更大的那些,就没办法了。”
京兆尹才是个什么玩意儿。
众人悲从中来,只能默默喝汤,越喝越觉得自己像在喝孟婆汤。
束竹看他们如饮鸩酒的哀恸表情,渐渐感觉事态不对。
不能吧,难道真的惹了什么大大大人物!
难道真的得罪了京兆尹大人!
难道是因为左月镜背后的靠山?难道靠山倒了!
这就很猝不及防了,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
所以刚刚上工一天,就要面临东家垮塌的现实吗!
束竹悲从中来,只能默默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她有些想哭,从那个乱七八糟的家里逃出来,还差点丢了命,好不容易有了个体面活儿,还要面临倒闭风险。
众人就在这样食不知味的情况下吃完了一顿早饭,且食量惊人,人均海碗的水平。
红烛显然是众人中心态最好的。她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修长手指整了整头上的大芍药,火红的指甲像芍药的花瓣,落在乌黑的发间分外妖娆。
“多想无益,等蔚哥回来再说吧。我上去了。”说罢便起身上了楼。
白芷也捧着她形同枯草的一堆草人在束竹诧异的注视下离开了。常福收拾碗筷回了厨房,猎尘顺便招呼束竹去照看一楼的生意,经过一夜的恶化,他受伤的手臂已经无法动弹自如,而且他明显能感觉到那种每刻都在增长的疼痛,他咧咧嘴,十分盼望云蔚能尽早脱离魔域把解药带回来。事实上,他已经几百年没有受过伤了,早就把剧痛的感觉忘了。
“你的手受伤了吗?”束竹突然问道。
“很明显吗?”猎尘听言,看向自己不曾包扎的左手。
“你今早吃饭没有用到左手,这不符合你恨不得手脚并用的习惯。”
“……”
猎尘一时语塞,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她洞察力惊人。
“按时吃药,多喝热水!”束竹诚恳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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