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能力去追寻,这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运了。
他对自己的人生愿望很笃定:
葬在我家乡那座老山下、某个无名黄土堆里——
我要得到一个没有愧悔的、心安的长眠。
所以,我会回去,回到原来的世界,无论以何种方式、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然后,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老去死去,变作尘土、消散在天地间。
我期待与死亡的相拥,因为,生于我而言,是需将赎清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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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忡不能理解洛朝对吃饭的执着,这很正常,不止江云忡,这皇城里但凡对帝尊的日常行事有点了解的人,大概都不能理解他,更多时候,会因此认为洛朝当政过于散漫随心——
堂堂修真界帝尊,即便好玩乐,也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庖厨这等无用小事上。
言官们对此常有苛责,江云忡更是把“恨铁不成钢”这五个大字写在了脸上,毕竟,身为一个想要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野心家,他或许能忍受残暴狠戾多疑等各种类型的君主,却万万忍受不了一个胸无大志、怠惰政务的闲散君王。
但无论江云忡如何明里暗里劝说,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洛朝不动如山,支着脑袋,打着哈欠,慵懒的神情里能读出这样一句话:继续说继续说,本尊听着呢!但改正是不可能改正的。
这位第一权臣念叨许久,见毫无效果,只能脸色微黑,打开折子请帝尊批阅。
但批折子这件事情,也不能使人愉快,这种不愉快是单方面的:
洛朝往往是一边批一边笑,笑到好几次都险些从交椅上跌下去,遇到特别滑稽的段落,还要故意朗读出来,让内殿那些侍女与护卫都想笑而不敢笑出声,憋得脸色都红了;
而江云忡则刚好相反:洛朝笑得越厉害,他的脸色就越差。
无他,因为写出这些狗屁不通、毫无实践意义的折子的儒修们,几乎都是江云忡一手提拔上来的——
这些人都是他特意到五域各处挑选的、名望最高、资历最深厚的儒修,其中,有些老顽固做派还十分清高,江云忡费了很大力气,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派头,留下了许多类似于“三顾茅庐”一般的事迹,才把他们请出山。
一开始,他自然是对这些人抱有很大期望的,觉得良才诸多、大儒遍地,儒道兴盛不远矣。
却万万没想到……
“哈哈哈哈……笑死本尊了……”洛朝手里举着一道折子,一边念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云忡脸色更黑了,又旁敲侧击提醒洛朝:您是帝尊,请注意仪态。
洛朝便扔了原先手里的折子,打开另一道折子,才看了几眼,又开始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抹眼泪:“爱卿放心,一般呢,无论多好笑,本尊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直到江云忡有爆发迹象,洛朝才会稍微收敛神色,有了个正形,并提起笔,用方才好几倍的速度批起折子,毕竟,其中大部分折子几乎没有细看的价值,全批不过就完事儿了。
为了搞明白这些颇有声望的儒修,究竟是何至于此,有这等清奇的脑回路,洛朝后来还特意去翻了翻史书,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儒门起源:
原来,儒道现今虽已落寞,但却是个传承无比久远的流派,据说,甚至可一直追溯到这个世界的修真起源年代。
历史有明确切实记载的,是君氏王朝立国之初,也曾用儒道治世有小几万年,但君氏灭亡都已经是十几万年前的事情了,立国时代的史料,就更加模糊不清,无甚参考价值。
因此,今人根本难以知道历史上儒门的具体情况,寥寥几册保存下来的道统与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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