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药三分毒。
江雪明看着面前崔晋亭刚刚差遣小药童送来的药碗,开始疑神疑鬼。
她自从得知自己十有八九便是那位倒霉的南武帝发妻之后,便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
这也不能怪她心里没底——正史里,关于南武帝“隐皇后”的身份便如是说的:她是“韩氏家族里的某个女儿,由于某种原因并不姓韩姓,至于本姓什么则无从得知”。
对到江雪明身上,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对的上。
平朝热衷于寻仙问道的帝王不少,江雪明不是历史学家,有关于平朝历史,那是全靠电视剧科普。
她没有听过养父韩楧的名号,心中还算安慰——能被大众记住的,多半是被钉死在了奸臣佞幸上头的。韩楧在史上不留名姓,大概是得了善终。
韩楧俗家姓韩,之前的确曾是世家韩氏的子弟。
尽管他已经是旁支里头的旁支,这一层关系却是的确断不掉的……江雪明作为他的养女,因他这一层关系与韩家沾亲带故,的确算是“韩家的女儿”;而“不姓韩姓”这也是的的确确,因为她姓江嘛。
那么问题就来了。
史书上可是记载这位发妻“嫁过去两个月便病逝了”,现在江雪明并没有嫁过去,这死劫便未渡过。
既:该死的还会死的。
她看着面前那碗药,思来想去,忽地想到自己还在现代的时候给“隐皇后”的墓拜过两拜,便觉得荒谬好笑。
“当时我还还想,谁那么可怜薄命埋在那里,原来竟是我自己。”
想到那墓前凄风苦雨的模样,她竟有些胆寒。难道我便要认命,在嫁给了南王两个月后就一命呜呼么?
若是死了,我阿爹要怎么办?
这想法却是接受了原主记忆后有的。当你有了另一个人完整的记忆,你到底是谁,实在是说不清的。庄周曾经梦蝶,不知是自己梦蝶还是蝴蝶梦他,如今江雪明也觉得:自己是现代摄影师江雪明,也是久居闺中的江小姐。
她心道:先立一个小目标,比如我不想死。
电视剧里不是天天都在演宫斗宅斗各种斗嘛,里面也经常有各种各样奇毒……说不准我就是被毒死的。
江雪明顿时脑补六皇子嫌弃自己发妻身份地位低下,无法为他夺嫡助力,于是买通太医下毒将其害死然后给世家贵女让位的剧情。
再看看小药碗……
算了,在不知道这药里是什么的情况下,我还是不喝为好。
吃药补身体,固然是要补的;一口药不喝,也肯定不行。但江雪明虽说信自己的侍女阿绫,却不信崔晋亭,当下便把那药悄无声息地藏在了小橱里,默不作声地唤阿绫过来。
阿绫也正在煎药。
她人过来,先闻到了一股子药味,顿时变了脸色,压低声音:“小姐……”
江雪明开了小橱,把那碗药拿出来给她看:“阿绫,这是崔太医给我送过来的。我信不过他,你拿到街里找名手看看这药能不能喝。”
“又是他。”阿绫神色一变,脸便沉了下去,从袖里拿了一根雪白明亮的银针往药碗里狠狠一插。
银针倒没有变黑。
“不是阿绫我离间说嘴,在我所见的人里头,面相刻薄无情的,得算崔郎中一个。”阿绫见银针没有变黑,神色依旧不缓和:“这郎中医师要害人,寻常是看不出的。”
她把这碗药的药汁与底下的残渣都倒出来,灌进一个干干净净的酒壶里:“等会儿我把这个碗送还给崔郎中,小姐记得这药已经喝过了,莫要说漏了嘴。”
江雪明点了点头:“我知晓。”
她把自己的猜想也说了出来:“阿绫,你是最了解我的。崔郎中的吩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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