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分不差地做到了,寻常也不出门。便是说真的忧虑过重,也不至于病来如山倒成那个样子。”
“说起来,崔郎中现在倒是人人说好,是个大善人了。”阿绫也想到了什么:“难不成……”
她的神色忽而狰狞了一瞬间:“他竟是故意拖着小姐的病的?”
“若是这样,此人其心可诛!”她咬了牙:“我还留着前些日子的药方……若是查出来是他动了手,我定要禀告老爷,叫他死无全尸!”
江雪明听着阿绫在那里“死无全尸”,轻轻叹了口气:“都是没影子的事,你也莫要先下定论。若是冤枉了好人,你在这里头骂他,可不是徒增罪孽。”
阿绫“哎呀”一声:“我的好小姐,你怎么这般好脾气……”
“我便说了养病也莫要来这什么劳什子寺庙里。”她正说话,忽然听到什么声音,警惕地望了外头一眼。
只看到一颗秃头……原来却是来扫院子的小和尚过来了,一地秋叶被踩碎,沙沙地响。
于是她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低声抱怨道:“小姐好好的人,不过来这里养一场病。如今病没有大好,却是叫这群和尚讲了一肚子佛经。什么回事!还是早些回家的好。”
“佛经是很没道理的。”江雪明也压低了声音,小小声道:“但是你读一读就不气了,可不是么?”
……
那边南王府里,李寄庐正与虞徽闲聊。
说是闲聊,却是有事要说——虞徽见他扯扯这个扯扯那个,就是不说事,不禁笑了:“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里虽不是什么宝殿,也不能帮你办什么大事,但李兄有事就说吧。”
“谁要你办事了?”李寄庐愣了愣,开口笑骂:“好你个阿徽,竟然这么想我,倒显得我是小人了。”
他口中轻巧,心中却是有些苦涩:到底是不复昔年玩伴的情分……
虞徽既知失言,遂自嘲了一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知阿庐你知道了什么,倒要避开了人才能与我说?”
此时李寄庐已经收拾了心情。他向来温厚,不在意这些小事,便道出心中事来:“我那一日大朝会下了朝,正遇见韩术士。家父前一阵子不大好,韩术士与家父有两分交情,便来关心了两句。我从他话里听出,他那养女江氏似乎身子也不大好,在延泊寺里头将养。”
“嗯?”到底是自己未来的妻子,虞徽来了两分兴趣。只是这兴趣也不是很多——总归这是今上金口玉言赐的婚,他不想娶也得娶。
不过他倒是明白李寄庐为什么吞吞吐吐说不出了,遂戏谑李寄庐道:“我道阿庐你为何讲不出,原来是去刺探了人家小姐的情报了。”
李寄庐被揭破了心思,他是正统的文人,脸皮子薄,呐呐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我是来还阿徽当年的玳瑁阁之恩……”
那时春半,二人尚是初生柳梢般的少年,在宫里头读书。
李寄庐年满十五,家里头给他订了张家的女儿。
哪个少年未想过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模样?李寄庐虽说是君子,却也未免是个凡人。
恰虞徽偷听到国子监张祭酒说,自己的妹妹爱去玳瑁阁看首饰……
他于是便悄悄告诉了李寄庐。
好一个李寄庐!正少年慕艾,活活在玳瑁阁旁连等了一个月,终于与自己的未婚夫人偶然擦肩,回来激动地拉着虞徽说了半夜——半夜里头虞徽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便看见李寄庐头发乱糟糟,顶着两个黑眼圈,扔了一地都是赞誉张家小姐的诗文——大概是总是不满意,所以都未完篇。
“她真好……”虞徽只见李寄庐神思恍惚:“我要攒钱给她买那根簪子。”
“什么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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