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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为何非要亥时……”
齐伯看一眼少爷心急的模样,“少爷,您再睡会儿,养足了精神,今晚才好一叙不是吗?”
“也……好,只能这样了。”
左墨这一觉,睡到了午时。
喝了点粥,他梳洗了一番,定了几个菜式,让小厨房准备了,留到晚上吃。
亥时未到,齐伯就打发了小僮去睡,亲自守着大门准备迎沐雨。
“佟佟!”
齐伯开门。
君沐雨提前到了,身侧,是一位瘸着腿的大汉。
晨起之时,李存接过穆羽洗好的毛巾抹了把脸。昨夜终于睡了个安稳大觉,他现在精神恢复了大半,脸上也开始现出红**色。
“穆羽,你要做何打算,义父都会赞同。只是你年纪尚轻,俗世丑恶你看不全,主意也不会那么多。”
李存心里清楚,穆羽这与世无争的性子,若无人指点,恐怕,不但是报不了家仇,弄不好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既然你我父子相称,我就万事替你担量着,可好?”
穆羽深知义父一片真意。
“好!”
亥时三刻,左墨房中,三人对坐,齐伯守在门口。
觥筹交错之中,穆羽将两年的遭遇悉数讲了出来。
室内一片沉寂,只有三人默默饮酒之声。
“沐雨,难为你了!”左墨终于开口,几个字,道尽了心疼。
几杯下肚,穆羽脸上带着几分酒意。
夹了个虾饺在嘴里,他鼓着嘴说:“我怎么难都不觉得苦,倒是,有人因为我嫁不了,比我更苦!”
左墨正给李存盛鸭汤,自己嘴里还含了一口,听穆羽一句话,差点把嘴里的喷到李存那碗里。
放好汤碗,他笑说:“也不知蒋素弦骂过你多少回了。”
蒋素弦歌左墨已经定亲多年,若不是因为穆羽这档子事,早就嫁进了左府。
“罪过,若非我耽误了你们成亲,怕是现在小的都生出来了!”
几人说笑了一番,左墨定下心来说:“你家的宅子一直在售卖,我去打听过,看守的人只说是要两万两,这个价钱,分明就是不想卖。”
穆羽家宅子不大,几千两足矣,这人要价两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守之人我不认得,也未拿房契来看。临走之时,我说贵了,他回我一句‘没有玉佩,十万都不卖’,沐雨,我总觉得他是拿了幌子,分明就是在等人。”
玉佩?
穆羽想起了自己的那块。
李存也想到了,沉吟片刻,他对穆羽说:“你把玉佩给左墨,明日我们一起去探听一下。”
*
余勍城南,长街上落花满地,几个少妇堕珥遗簪。
穆羽跟在左墨身后,扶着义父往自家宅子走去。
昨日穆羽给义父买了个拐杖,李存看那雕花梨木甚是喜爱,立时支上,凭他的臂力,用起来竟然十分适手,走路快了许多。
这一路,每过一处,都让穆羽心生酸楚。
街角的早点铺子挂了个大幌子,穆羽最爱吃那里的豆腐脑,路过的时候,他使劲嗅了嗅。
可惜过了出摊的时候,铺子已经关了门,否则他定要喝上一碗再走。
从早点铺子转过去,隔了两家,就看到自家房屋。
门楣上没有府邸之名,想必君骓也是为了图一份宁静,给黎萝母子一份安稳的生活。
叩门声响了三四遍,里面才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仆。
三人假意看房,在宅子里转了一圈,整个院儿里,只有这男仆一人在看守。
到了堂屋,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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