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003(第1/3页)  昭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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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瓦台榭,飞檐斗拱。

    太阳已经掩尽了最后一丝余晖,处于新郑中轴的韩宫布了足够的灯烛,将人们崭新的衣衫映得流光溢彩。

    宫宴实则在晡时就开始了,并且会一直持续到夜幕沉沉君臣尽欢。对年轻人来说,这是难得可与朋伴亲近的机会,所以沿途走来诸宫室中多有嬉笑之声。但韩非性喜清净无意于此,拖到夜幕四合后才带着两个女儿缓缓赶到。

    来迎接的宫人也习惯了王叔一贯对此的不耐,提灯在前,只低声说了一句:“大王来催多次了。”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也不敢露出催促的神色。

    韩非听见了,嗯了一声,步履依旧缓慢沉稳。

    宁昭同扶了一下踉跄的嫡妹,轻声提醒一句:“小心脚下。”

    韩漪不自在地甩开她的手,却依言靠近灯光走得更小心了些。

    宫墙深深,两侧的壁画在昏暗的烛灯下显得有些诡谲。喧闹被隔在墙的另一侧,听不真切,也掩盖不了几人行走间显得纷杂的呼吸声。

    迎接的宫人咬着牙,冷汗从额间滴到眼睛里也不敢擦拭。脚下杂乱的步子无意识间越来越快,好像身后的灯照过的黑暗里有什么在追着他。

    “你为什么那么紧张?”陌生的清越嗓音,听着不带半分情绪,却叫住了他的步子。

    宫人猛地跪下伏地瑟瑟发抖不发一言,韩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韩非,又看向说话的庶姊,朝她身边靠了靠。

    宁昭同看着宫人,又问了一遍:“你那么紧张,是因为会死吗?”

    “奴……奴……”仿佛是害怕到极致,宫人崩溃地痛哭出声,“求王叔怜悯!久不至,大王迁怒必将杀我!”

    她神色依旧不见动容:“可是定了必须到的时辰?”

    韩漪见宫人哭得说不出声,捏紧了拳头:“并无,父亲一向不拘时辰赴宴。只是大王若是不满意,总是会杀了领路的宫人,说他们失职。”

    这是这位嫡妹第一次和宁昭同搭话,八岁的小姑娘嗓音清脆稚嫩,行止却见不到半分稚气。宁昭同颔首:“那你应该收着眼泪求大王怜悯,何故来我们跟前作此情态?”

    宫人噎了一下,而后垂头继续呜咽。

    “和石崇一样。”宁昭同拎起宫灯喃喃自语,拍了下宫人的肩膀,让他继续带路。

    周遭又复归沉默,只是墙外侧的喧闹愈来愈近。韩非理了下袖口,突然开口问:“石崇何人?”

    见是韩非开口,宁昭同有点诧异,却觉得这个典故不好在宫内说。扫了一眼宫人,韩非神情淡淡地回她但说无妨。

    “是位天下巨富,”她看着韩非的侧影回道,“其人常开宴饮,并以美姬劝酒。若客人不饮,则杀此美姬。”

    殿门将近,绚丽的光彩映出他眼中的神采,宁昭同看着似乎是笑意。然而韩非只是轻轻应了她一声,调整了一行的位置先走进了殿门。

    衣香鬓影,交错觥筹,然而嬉笑与酒杯的碰撞都在三人走进门内的一刻,次第安静下来。

    少女与青年人收起了脸上的情绪,臣妇们拉近了自己的幼子,男人们则放下手,将注意力有意无意地投向门口风骨清隽的男人。

    王叔非走了正门。

    王叔非又未带夫人赵氏赴宴。

    王叔非身后的少女便是旅贲将军的未婚妻。

    各人各有心思,目光正中的三人却是一样淡然的神情。

    病体支离的王叔仍有惊鸿风华,形容还圆润的幼女神情是令人诧异的成熟,然而人们的视线还是如上座的韩青要一般,更多投向了背脊挺直的陌生少女。

    大约及笄年华,却因为神态中一脉沉静变得让人不敢确定。她有着挺拔的肩背和纤细的腰肢,还有线条优雅的脖颈和雪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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