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这么开开心心傻乎乎地过完一辈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在现在的这个英雄社会，那些自诩维护正义的英雄，那些拯救人们的英雄，有谁拯救过你吗？”

    “安德瓦？他可是No.2 hero啊？” 荼毘恶意地嘲弄着。

    “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旦施恶者变成了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制裁者自诩正义的立场就偏移了。他们没有正义的标准，只有站在大多数人立场上、不敢与之敌对的怯懦。”

    “为什么不敢？因为他们都只不过是躲在欧尔麦特阴影下作威作福的垃圾啊！”荼毘说道，“那些被捧得飘飘然的狗屁英雄，依赖那些愚蠢群众的追捧而生存，自然只能是他们的狗腿，只维护广大群众的正义，心中却没有正义的原则。这样算是英雄？”

    荼毘嘲讽地笑着：“欧尔麦特是说过，‘个性如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持有个性的人怎么去运用它’这样的话，说是每个人将它奉为真理也不为过，但是当他们转身面对你的时候，心中真的有这条真理吗？”

    “如果真的有，他们又为什么这样对待你？又为什么没有一个英雄来救你？”

    “为什么？”

    荼毘望着呆呆的少女，闭了闭眼睛，克制了一下汹涌的情绪。再次睁开，又变回了平时凉子所熟悉的平静淡然。

    他起身，朝少女走去。

    凉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荼毘不由得笑了：“凉子，你怕我了吗？”

    凉子没有回答，不如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微张着嘴，仰着头呆望着他走近。

    脸上的泪痕乱七八糟的，还在微微打着哭嗝，现在倒是不哭了，是忘了哭了还是吓得不敢哭了，荼毘不知道，也不在意。

    他只是伸出手，像往常一样，罩住少女的脑袋，轻轻揉了揉，温和地说：“凉子，一直都错的，是这个世界，不是你啊。你完全不需要自责折磨自己，只需要去改变这个世界就可以了。”

    “如果就这么放任世界按这样发展下去，这个世界只会在错误中越走越远，越陷越深，所以才需要有人发现这一点，并展开行动去纠正。”

    “够了！”凉子双拳紧握，猛地低下头去，撇到一边，“说什么傻话……世界错了什么的……怎么可能……”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低低的呜咽。

    “不是世界的错，难道是你的错吗？你出生应该怪在你身上？你拥有这种个性也应该怪你？怪你什么？”荼毘讥笑，“怪你没自杀吗？你凭什么去自杀啊？”

    凉子低着头沉默。

    荼毘视线低垂，放在少女头上的手掌微微用力向后压，迫使她抬起了头。

    “这是你的错吗？”

    凉子大睁着的眼望着面前的男人，眼眶中的液体将眼睛浸得格外透亮，一眨，泪水顺着泪痕滑落了下去。

    她紧紧抿着唇，用力到唇线有些发颤，缓慢，但坚定地摇摇头。

    荼毘露出一个浅到看不出来的微笑。

    “还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问你的话吗？”

    “你哥哥这幅样子，此生，都会注定站在绝大多数人的对立面，行为也绝对会遭到绝大多数人的反对。”

    “即使是这样，你也会站在哥哥这边吗？”

    凉子一抖。

    “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荼毘右手仍搭在凉子的脑袋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她。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睛对视着。

    “那，那是……我不知道……”凉子嘶哑地呢喃。

    “‘会的。’，”荼毘轻声道，“‘我永远站在哥哥这边。’你是这么说的。”

    “我，我不知……”凉子有些混乱地摇着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