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子，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好那个小鬼？”荼毘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凉子的嗫嚅。

    “……诶？”凉子站在玄关处，呆呆地望着沙发上的荼毘。

    那双熟悉的蓝眼睛盯着自己，其中是她从没见过的阴沉，好似平静的冰层忽然没了阳光的照耀，下面有了滔天的海波，汹涌翻滚着，将海底下所有本应呆在黑暗中的东西全部翻了上来，随时都有可能冲破那层脆弱的冰面，将一切不可想象的东西大白于天下。

    这样的灯矢大哥，有点吓人。

    凉子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强笑着走到客厅里，手扶着沙发背，却不敢坐下：“我哪里有讨好？都说了这不是应该的吗，招待客人什么的……”

    “如果我没记错，刚刚那个小鬼，应该是自你个性觉醒以来，第一个主动来你家里做客的同学。”

    “……”

    “啊，是吗，我不记得了。”凉子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呐，凉子，你难道想和他做朋友？”

    沉默了半晌，凉子小声道：“……有什么不对吗？”

    荼毘嗤笑：“你配？”

    凉子感觉心脏停了一拍。

    她震惊地看着荼毘。

    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在望着她，渐渐的，他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泛起了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笑容，冰凉，冷漠，又嘲讽的，带着点揶揄，像是在看自己笑话一般。

    陌生，又是那样的自然。

    仿佛，这才是灯矢大哥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这个足以令人恐惧到发疯的想法紧紧缠着凉子，这样在梦中都不可能出现的场景现在摆在眼前，凉子只觉得这么多年支撑着自己的那根柱子在慢慢崩塌。

    她浑身僵硬，像一只在岸上即将干涸死去的鱼一般，嘴唇翕动着，却吐不出哪怕半个字。

    “你其实就是这么想的吧？”荼毘继续道，“‘像我这样只会伤害人的怪物，根本不配有朋友’……之类的。”

    “哥……别……”凉子挣扎着想打断，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确实，你想的没错啊？”

    凉子听到自己依赖了这么多年的唯一的哥哥这么说。

    血液似乎凝固了。

    凉子喘着气，大脑一片空白。

    “拥有这么可怕的个性，你指望谁敢不要命地来跟你交朋友？你想想，自从那个女人为了救你变成植物人后，直到现在，有谁真心想走近你的？”

    “别做梦了。”荼毘冷漠地说。

    “你是个只会伤人怪物，别自欺欺人地否认了。”

    少女低着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越落越多，低低的呜咽声被死死抑制着。荼毘却只是冷冷地看着，眼睫都没抖动一下。

    “哥……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凉子努力压抑着情绪，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在自己身边陪伴了十几年的哥哥啊？为什么突然间……

    荼毘忽然笑了：“为什么？因为我在救你啊。”

    凉子抑制着哭泣，缓缓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对上了荼毘的视线。

    “把你从一个注定失败的旅途中拉下来。”荼毘说道。

    凉子呆呆地望着荼毘。

    荼毘轻笑一声：“说实话，这个世界其实并不适合你。只因为你强大的个性，所有人因为畏惧就这么厌恶你排挤你。现在的英雄，就是为了拯救这些胆小鬼而拼命去维护和平，但讽刺的是，这些被拯救的胆小鬼反而是危害和平的主力……只是让大多数人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就以为是天下和平了，这样的和平，你不觉得太虚假了吗？”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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