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一夜安稳,南玉醒来时,刘潜已经起床了,屋里只剩她一个。她隐约想起来,好像是听到他起身的动静,但当时天光还沉沉,她一转身又睡着了。
穿好衣服戴好铃铛,南玉出门,逮住人问刘潜在哪里。
小厮看她的眼神已经与昨天大不相同,满脸洋溢笑容,殷勤道:“君侯正在外头钓鱼,祝姑娘出去就能看见,早上风大,姑娘小心些。”
南玉谢过,便向外走。广陵的夏天,风大也丝毫不冷,南玉心里偷偷笑,睡一晚上就把她当广陵王后的人选,是不是有点小看刘潜。
出了船舱,果真立刻看到刘潜坐在船边,正架起钓竿等鱼,整个人安静不动,很有定力的样子。
南玉走出去几步,他就听到铃铛脆响,表情垮了一瞬。
南玉坐到他跟前,兴兴头头问:“今天早上吃鱼吗?君侯喜不喜欢烤鱼,放点紫苏、肉桂去腥,多撒盐、花椒、茱萸和香茅草,烤到外酥里嫩,蘸着豉油酱料吃,很鲜的。”
说着就去够他的鱼篓:“好肥的鱼,还有虾,我再做几只酱油虾炙。不过我不太会杀鱼,要找人来帮厨。”
刘潜回神问:“未央宫的名厨不会杀鱼?”
南玉辩解:“长安又不多吃鱼,再说我也不是专门的厨师,术业之余的消遣而已。”
刘潜勾起一点笑意,手底收着鱼竿,南玉问:“难道君侯会杀鱼?”
“我当然会。”刘潜夸海口道,“我什么不会?”
又是这副显摆的模样。
南玉有幸观看到一次刘姓亲王给她帮厨杀鱼,刘潜手法娴熟,刀背一敲,鱼被他敲得昏死过去,用小刀斜向鱼头刮鳞,再从尾鳍划开口,去脏器后洗得干干净净,劈成两半交给南玉,南玉暗想他在广陵这两年不知吃过多少鱼。
她接过鱼,抹上雪白盐粒,刷上酱料开始腌制,等待的时间里,刘潜又捞出来几只虾开始洗。
旁边帮厨的其他人想过来,刘潜挥手遣退,只他和南玉两个人,忙活好一阵,架起火来先烤那条鱼。
南玉拿着白瓷小碗调制酱料,舀一小小勺醋倒进去调,刘潜夹着筷子刚想尝尝鱼,她伸手拍他手背:“别急!还生着呢,吃生的小心虫症。”
刘潜收手反驳:“难道你不吃生鱼脍吗?”
南玉说:“不吃!我怕虫。”
“那你的人生会少很多乐趣。”刘潜可怜道。
她调的酱汁既香甜又辛辣,还加了醋的酸醇味,肥鱼正烤得香,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又嫩又滑,筷子一戳就分离出一块,连皮带肉蘸着酱,鲜美异常,一会儿工夫,两个人就吃光一条大鱼。
在江上吃过中饭,船悠闲游回来靠岸。虽然刘潜暂时接受了南玉的解释,但还是把一罐相思子都收缴,没给她留下半颗。
婉娘送他们走的时候还稀奇,南玉怎么用一碗香橙炖蛋就哄好了刘潜,等下船时船工跟她嘀嘀咕咕,议论两句南玉在刘潜房间里留宿,她更惊诧,觉得不能小看南玉。
南玉指挥着抬走两筐橙子,又跟婉娘讨教一番,要了些橙皮、橙花和种子,盆满钵盈,这才满足地回府。
回去之后,南玉把押出去的摘橙子的那枚金五铢要回来,当天待在房间半休息半筹谋,再没有去骚扰刘潜。
打探情况和取得信任基本顺利,但她依然不敢造作,她现在身上能用的东西,只有一小包丁香粉和一小包曼陀罗。
丁香粉是拿来施咒的,就像她从长安逃出来时对陈将明,效果微弱,周围稍有动静就能醒过来。曼陀罗效果更好,要下在食水中,吃下去立即生效。
打好曼陀罗的主意,南玉又在厨房鼓捣一天。
外面潇潇暮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下边田里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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