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
男人长方脸型,五官很耐看。手型方方的,骨节经络都不明显,方方的指甲修剪整齐,干净有光泽。这个人的身形一点不像个油腻和尚,气质也不像个经常劳作的和尚。倒是像温正修那样的军人。
又想起温正修,文晓柔的脸色不觉暗淡下来。
男人双手端过一只白瓷杯放文晓柔面前:“这是我自己炒的茶,你吃吃看。”
文晓柔傻傻地真向杯子里看了看,茶汤金黄,茶香清幽。她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呀,我没注意你泡茶给我。我不懂茶。我习惯喝水。”说着拿起瓶水示意了一下。
男人看了眼瓶水,了然淡笑:“请随便。”
小男孩和小狗进了厅屋里来。男人温声问男孩:“小叶子,你吃了姐姐的零食吧?”
男孩跑到文晓柔身边,趴在她腿边低着头说:“姐姐说,不多吃就可以。”
男人还要说什么,见文晓柔抱起男孩坐到腿上:“你叫小叶子啊,好听。还有狗狗叫什么呀?”
“它叫小黑。它没人要了。”男孩话音不太清晰。
小黑听出来在说它,绕着餐桌癫了一圈。
男人看着文晓柔怀里的男孩,心中感慨:这孩子出生就被丢弃,历尽人世冷酷,深受病痛折磨,被温柔女子抱在怀里,估计是第一次,令人唏嘘。孩子说话模糊,连寺里的人都听不懂而不耐烦,这没见过面的女孩却一见如故。
男人问文晓柔:“今天中午饭做得早,在这吃饭吧?”
文晓柔见人家都要吃中午饭了,便站起告辞。却见小叶子紧紧拉她的手:“姐姐,在这里吃吧。”
男人也挽留:“今天做得多,吃饭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我这就去端饭出来。”
文晓柔索性也就不推辞了,放下背包,进厨房洗了手,便帮忙端饭菜进厅屋。
男人做的菜式不多,量大。一盆红烧的豆角干笋干,一份糯米鸡,一盆南瓜汤。
看着桌上的鸡,文晓柔暗笑:这师徒和尚在这吃鸡,寺里的和尚们不知道晓得不晓得。也不一定,听说现在的和尚没多少真不吃荤腥的。不想了,自己又不懂这个,随便别人。
男人用小碗盛了碗鸡肉和饭,仔细地捣碎拌和,递到小叶子手里。小叶子坐在餐椅上加高的小凳上,端过师父接过来的饭碗,还不忘先向文晓柔打招呼:“姐姐,快吃,鸡鸡很好吃。”
文晓柔强忍尴尬,低头吃饭。男人拿了只空碗,用公筷捡了两大块鸡块放碗里,端在文晓柔面前:“小叶子做过手术没多久,需要营养,所以经常吃这些。”
文晓柔抬头:“手术?”
男人督促:“快吃吧,吃过了再说。在外面跑耗体力,多吃点。”他从女孩的言行举止看出她教养很不错。
文晓柔见这男人吃饭,姿态端正,不紧不慢,边优雅地吃饭,边关注着周围,不像是个经常混在人堆里的人。
吃完饭,男人给狗狗小黑拌食,文晓柔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男人又进厨房跟文晓柔客套。
文晓柔便问:“小叶子这么小做什么手术呀?”
“小叶子六岁了,可以做了,他出生就唇裂腭裂严重,被丢在寺门口,民政上请寺里收养。前段时间小叶子做了腭裂第二次手术,里边基本可以了。再等他大一点就做外面的手术。”
文晓柔低着头嘀咕:“小叶子真可怜。”又想起了什么:“是寺里拿钱给小叶子治病吗?”
男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文晓柔好像思绪被打断:“……啊?不用不用,今天打扰了,还在你家吃了饭,谢谢了。那什么,那我先走了。”
文晓柔怕打扰人家休息或耽误人家什么事,便告辞离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