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薤白回到里屋,躲在屏风后面将身上的嫁衣换了下来。
虽然她早就预料到自己和云昆布的这一门亲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是当幻想彻底被打破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多多少少会有些难过的。
她知道自己长得很丑,丑到有时候她照镜子都会被自己吓到,可是那有什么办法,长相是老天爷赐的,她总不能因为这样就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吧?
她也不指望自己未来的夫婿有多么爱她,可是既然你选择了入赘,那么基本的尊重总应该做到吧?
为什么连这一点都成了奢求?
雷薤白的心里委屈极了,可却找不到人倾诉,只得恋恋不舍地抚摸着自己的嫁衣,恨不得自己能再嫁一次。
等到雷薤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放下嫁衣走出屏风的时候,云昆布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雷薤白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由鄙夷地撇了撇嘴,“废人一个!”
但是骂归骂,雷薤白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拿了条褥子,上前盖在了云昆布身上。
云昆布迷迷糊糊地感到身上一重,起先没怎么在意,可是后来突然想到自己正在洞房中,脑海中顿时浮现了雷薤白向他扑来的情景,当场吓得跳了起来,“母老虎,你别过来!”
这声音一出,雷薤白微微一怔,随即蹙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云昆布看见从自己身上掉落的褥子,方知自己误会了雷薤白,表情顿时无比地尴尬,“那个……我……”
“呵!”
雷薤白低嗤一声,讥讽地勾起了唇角,“这就是你们云家的教养?”
云昆布知道雷薤白是在反讽他之前嘲笑她没教养的事情,脸颊顿时臊得通红,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子,“我又没让你给我盖褥子的,谁叫你要多管闲事?!”
雷薤白见他竟然还敢反咬一口,不由气得发笑,“好啊,原来是我多管闲事,那你今天晚上就别盖褥子了,自己趴桌子上睡吧!”
说着,雷薤白就上前捡起地上的褥子,径直回了里屋。
云昆布没想到她真的会收走褥子,顿时懊恼地打起了自己的嘴巴,“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
第二天早上,雷薤白起床的时候,看见云昆布果真啥也没盖就睡着了,她整个人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她正打算上前将云昆布叫醒,却听见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隐隐约约还有仆妇们的声音。
“你们猜他们成了没有?”
“我看没有。”
“昨天晚上里面好像还在吵架,以咱们家小娘子那暴脾气,怕是成不了。”
听见这些对话,雷薤白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看着睡得人事不省的云昆布,想到自己现在所受的所有委屈都是因为他,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雷薤白几乎没有犹豫,径直从柜子里翻出针线,然后一针扎在云昆布的手指上,把他的血滴在了里屋的床铺上,制造成落红的假象,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针线,用力将云昆布摇醒,“喂,起床了!”
云昆布被雷薤白强行推醒,顿时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干嘛啊?这才什么时辰,叫醒我干嘛?”
雷薤白没好气地给了云昆布的后脑勺一巴掌,不满道:“已经卯时了,阿耶和阿娘还等着我们去敬茶呢!”
“敬茶?”云昆布的意识这才稍稍清醒了一点,“敬什么茶,我为什么要给你阿耶、阿娘敬茶?”
雷薤白气得发笑,“你是我们雷家的赘婿,当然要给我阿耶、阿娘敬茶,你不会以为这是在你们云家,还要我纡尊降贵去给你爹娘敬茶吧?”
听到这个,云昆布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整个人瞬间沮丧了起来,“哦,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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