丶如何出入现场,以及无意间留下的血痕足印丶落发等迹证,就已够令人头大,而如何摆脱涉案嫌疑,更是一大挑战。
事实上,只要我脱下沾血的鞋子丶瞬移回家,再以一般交通方式抵达塔屋,然後重新换上原本沾了血的鞋子,像普通人一样重新走过一遍,再报警,接着待在现场等警方抵达,做完笔录,就能以「目击者」的身分脱身。然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却是「时间」--警察即将抵达现场,我根本没有时间布置善後。
回想抵达之初,塔屋门窗紧闭,现场十分完整,显示除了凶手,在我之前,并无其他目击者进入现场,警察这麽快就获报赶来,一定是凶手或其同夥报的警。所谓的「赠物」,原来不仅指乾妈的遗体,还包括这「请君入瓮」丶入人於罪的陷阱啊!
窗帘被我动过,地上还有我滑倒时留下的痕迹,到处都是我的手脚血印,遑论包括指纹丶落发等微物迹证,我本人在场的事实,显然是无法洗脱的。於是索性打开屋门,坐在门口,拿起通讯卡报警,然後开始哭泣,尽管此时警察已到了斜坡路口处,近在咫尺。
这时候真希望自己能有魇婆「催眠」丶「夺取记忆」之类的本事,不过这终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丶痴心妄想。迫不得已,只能「亡羊补牢」,虽然还是会留下「如何抵达现场」的疑点,不过眼下也只能这样。
警察很快便上到了塔屋前,也立刻发现了我。员警透过通讯器开始呼叫,相关人员也陆续抵达,辖区员警丶刑事组丶重案组丶鉴识组等等,都来了。
稍顷,救护车便鸣着刺耳的警笛,「喔咿喔咿」地开进了现场。结束一连串的采证程序後,乾妈的遗体便被装进了尸袋,用担架运上了救护车,旋即鸣笛驶离,而我只能透过车窗玻璃,目送乾妈最後的身影。
塔屋公寓附近的巷道路口停了数辆警车,斜坡下已围起了封锁线,并加派制服员警在场维持秩序。现场随处可见忙碌的警察与相关人员穿梭其间丶交头接耳,线外则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围观民众,七嘴八舌丶议论纷纷。
「发丶发生什麽事了?」
「说是顶楼塔屋住户被人杀啦!」
「哎呦!好恐怖,怎会这样?最近这种事好多啊!」
「是啊!治安真的很不好。」「警察都不知道在干嘛?」
「是坏人丶疯子太多啦!怎麽能怪警察呢?」
「我儿子的朋友也是警察,说这阵子忙死了,光是杀人和失踪案就一堆,已经两个礼拜没回家了。」
「唉!怎麽会这样?」
「那户妳认识吧?」
「知道啊!听说是个帮佣的,本来有一个女儿,被丈夫虐死了,丈夫後来也死了,说是喝醉酒跑到马路上被车撞死的,就在这斜坡路口,好像是那边的样子,最後只剩她一个人过活了。」
「哎呦!真是歹命哦!」「会不会是咱这儿风水出了问题啊?」
「呿!别胡说!乌鸦嘴。」「死了人,这房价恐怕是掉定了。」
「那栋好像是专门出租的,这下房东可要哭死了。」
「唉……」
我身上披着毛毯,一身狼狈地坐在另一辆救护车後端,接受员警的询问,馀光随即瞥见李赫叔叔自塔屋里现身,朝我走来。
「先别说话,待会儿会送妳去医院,回头再说。」叔叔悄悄对我附耳说道。果然,初步侦询後,我便被送上了救护车,前往医院检查。因为没有受伤,在简单的心理谘询後,旋即获准返家。
回到家里,李赫叔叔已久候多时。
「凶嫌留下了许多证据,目前正锁定特定对象进行追缉,相信很快会有结果。不过,妳涉案的嫌疑仍未排除,这是比较麻烦的地方。想好如何应对了吗?」
「不知道,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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