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呼刮了许久,来自冬天的问候,让整个龙域变为冰冷之城。门缝中,时不时刮来阵阵寒风,敲动门窗,吱扭吱扭响动。黑暗中,幽玲珑开始噩梦不断,雪儿的话在她脑海中上演成腥风血雨的灾难,龙溟全身血淋淋的,站在她面前,拿着刀,刺向她肚中的孩儿……
龙溟被呼呼的风震得眠浅,听到幽玲珑凄惨的尖叫声,立刻喊了两声,却怎么也叫不醒惊魂之人。他起身点了蜡烛,映着烛光,看见幽玲珑上齿紧咬着下嘴唇,唇破血流,脸上苍白,嘴中念着闪烁恐惧的言辞。他伸手摸了摸那人额头,烧得滚烫。
他又轻唤了几声,陷入梦魇的人,无论如何醒不过来。龙溟急忙穿衣起身,将一床被子给幽玲珑捂好,便准备去找舒尔大娘帮忙。手禀蜡火欲夜行,甫一开门,火光便被袭来的风瞬间熄灭,而他眼中,似乎捕捉到了阴诡的景象:红色的、幽灵吗?他微微掩上门,又找火折子点了蜡烛,轻开一丝门缝,透过缝隙,他看到了门外诡异的景象:一片片鹅毛般的雪飘落下来,一如来自幽冥的彼岸花,皆为血红色,绚丽又悲壮,阴森又恐怖……而地上,积了一地红毯。那瓣瓣血红雪,如同翩跹的美貌幽灵,不合时宜地在人世起舞。
“这雪为何如此怪异?”龙溟心中正惶恐,火苗瞬间又被熄了,连心中坦荡的龙溟又关紧了门,望之生畏。他踱步至床头,手心冰冷。不安着,又瞧了瞧幽玲珑,被子的温度,似乎让其从梦魇中渐渐回温,脸上沁满的冷汗渐渐被哈气蒸散。再观神情,面容祥和许多。龙溟便道,“应无大碍,且等明日。”
他走至床头柜处,取出两床被子,摊在床上,自己又滑溜钻入被窝,这才感觉暖和很多。只是方躺下,他脑海中不住地回映那片模糊的血红色,神识顿时被拉入炼狱中,饱受煎熬。“这雪怎会如此蹊跷,如血猩红,到底是何缘故?”过不久,身侧的女子清浅有节奏的呼吸声,又让他紧张的神经缓和开来,他小声喊了一句,“玲珑。”不见伊人答,他笑了笑,随即便化入梦中,很安详,一切都没发生。
当一个人很寂寞、很害怕的时候,只要身边有个活物,哪怕是一处绽放的花吐露幽香,哪怕是一只猫打着呼噜叫声,哪怕是一个让你放心的酣睡熟人,都会带来救赎的温暖。地狱,是一个人的煎熬,为了摆脱地狱,天地之万物,无不纷纷抱团取暖,祈求怀抱。你正好是我的天堂,真好!
一大清早,龙溟便被院中的尖叫声惊醒,可以说,这是整个龙域沸腾起来。舒尔和母亲在外争吵。“天竟然下起红雪了,又有得玩了。”“舒尔,这雪不能碰的,血雪会带来灾祸的。”“可是,好不容易下一场雪,我想玩。”“回去。”
幽玲珑睁开了迷瞪的眼,打着哈欠问:“龙哥,外面怎么了?”
龙溟忽意识到幽玲珑夜半状况,急忙伸手先去摸了摸那人额头,“咦,你的烧竟然退了。”
幽玲珑一把抓住那个手,笑嘻嘻地伸到嘴边亲了下,“糖醋排骨,真好吃!”
龙溟急忙抽手,“玲珑,你醒了没?”
“醒了,我跟你开玩笑呢。”
“你昨夜做噩梦了,你记得吗?”龙溟笑问。
“或许吧,梦中虚虚实实,又怎能记得清?”幽玲珑正酝酿情绪,准备起床,忽然察觉身上盖了千斤重的棉被,压得闷热,便双手推开被子,“你怎么盖了这么多被子?”衣袖撸开的双臂,原本在半空中撒野,晃来晃去,忽打了个哆嗦,又急忙如八爪鱼一样,收回了两臂,伸入千斤重的棉被中。幽玲珑不禁感慨,“怎么忽然跟过冬一样冷?”
“昨夜下雪了,但这雪十分不寻常。”龙溟盯着门窗沉思。
“雪有什么不寻常?”
“天降血红之雪,你曾见过吗?”龙溟淡淡一言。
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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