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君回雪匆匆回到神剑门内。
“陈不忧呢?”这是他第一句话。
“陈少侠正与小姐在客厅捉迷藏。”茶白答。
他家庄主,大中午就把陈少侠唤过来了,既不说什么事,也不放人,就叫他和夫人待着。可怜陈少侠猴儿一般的人物,在这小院子里拘了整整半天。
“好。”
君回雪转头便往客厅去。花不落和王不骄正在院子里拆招喂招,两柄利剑叮叮当当又快又好看。
不愧是他喜欢的剑法。
一入客厅,便看到花谢谢爬高走低找陈不忧,小小的身子刚从桌底下钻出,又急忙忙去塌下。嘴里居然还会诈人:“陈师叔,我找到你了!哈,在这里!”
估计这法子正是向“陈师叔”学来的。
吱呀一声,君回雪从厅门后面掀出贴墙而站的陈不忧,陈不忧满脸不可置信:“喂!君庄主!我是和你女儿玩,不是和你玩!”
输了的人要学狗叫啊。
“哈哈哈,陈师叔,我找到你了!原来你藏在我爹后边!”花谢谢闻声而动,咚咚咚跑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腰带。
“你们联手欺负我,大师姐,快来主持公道!”陈不忧唯有搬救兵。
君回雪放开他,坐到太师椅中,自行倒杯茶,开门见山:“把衣裳脱了。”
陈不忧:“!”
他震惊地盯着君回雪,万料不到自己竟然听到这五个字。
没错,他是貌比潘安,玉树临风,不知迷倒多少少女娇娥。但!君回雪是男人啊,而且,他还是大师姐女儿的爹,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来脱他衣裳,这合适吗?
这合适吗!
陈不忧紧紧捂住衣领,连退三步:“你,你别过来!否则我就喊人了!”
君回雪似是一愣。然后,他用没端茶的那只手一把扶住额头,嘴角一抽,也不知是笑还是恼:花不落怎么会有这么个师弟!
幸好陈不忧总算不是个傻子,看君回雪神情,立刻知道自己想法歪了。他悻悻一笑:“脱、脱衣服做什么?”什么世道,昨天刚脱了一次,都被人看光了呢。
“陈师弟,事关重大,烦请脱上衣一看。”君回雪重新发出请求。
“只要脱上衣是吧?”陈不忧松了口气:“早说清楚嘛。”
三两下解开腰带,褪下上衣,露出臂膀。此时还是春天,陈不忧正站在门边,门外的凉气一过,立刻激起他半身鸡皮疙瘩。
花谢谢还站在他身边,打眼看去就叫起来:“咦,陈师叔,你背上座山。”
君回雪走过去,果然在他两块蝴蝶骨间,看到一块青黑色的胎记。远远看去,像极连在一起的三座山峰,或者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山”字。
陈不忧左肩扎着厚厚的纱布,却远不及这块青黑引人注目。
“好了。”君回雪帮他把挂在小臂上的衣衫披到肩上,眉目间已是一片沉重。
如他所料,迁到小东院的陈不忧背上有印记。
那其他人呢?
于是,当天晚上,多位从小东院前去澡房清洗的男子,凭直觉感受到一道探究的目光。只是无论突然回头还是转角暗藏,都没有发现人的踪迹。最后摸摸脖劲,心里毛毛:这神剑门,莫不是闹鬼吧?
碍于自己不是黄花大姑娘,也不能暴露怕鬼的事实,这事就不讨论了。
月亮悄悄隐没在云朵后面,夜色渐深,各处的烛火陆续熄灭。君回雪逗完花谢谢,从花不落房中告辞出来,没想到与王不骄打了个照面。
黑灯瞎火的,王不骄似与夜色融为一体。
君回雪对女子不太关注,只依稀知道王不骄性格爽利,做事亦有分寸,见过几次,并没有让他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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