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对三年来纸玫瑰的所有案件如数家珍,她的玫瑰折叠方法,他也早已能原封不动地复制出来。
并不需要很久的判断时间,霍尔放下玫瑰,闭了闭眼睛:“是她本人。”
旁边的博物馆馆长已然欲哭无泪。
霍尔的注意力已集中在调查监控录像,但仍皱眉不满:“这种等级文物的展览,为什么只配备普通数量的安保?”
“旧王诞生礼是系列巡回展。”馆长脸色发白地回答:“我们做了很多年,在全国各地都举办过展览,从来没出过事……而且听说纸玫瑰只对贵族间互赠的奢玩感兴趣,我们就以为她对这种百年文物,不会下手……”
霍尔左手一抬,打断了对方的哭丧和自责,凝神观察摄像记录的时间轴:“你们记得最后确认文物还在的具体时间?”
“是今天上午,准备开馆的前二十分钟——早晨八点四十,最后拉上的幕布。”
那个时间段,薇拉明确无疑就在他公寓中的床上。
甚至,她那个时候正被他压在身下。
霍尔眼神微凝,凌厉眉宇间露出了极其深刻,谁也无法读懂的表情。
馆长在一旁看得惊心动魄,腿都软了,跌入了旁边的座椅里:“霍、霍尔警官……我们这珍宝文物……会不会……再也找不回来了……”
霍尔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停留在显示屏组中,其中一个监控录像里。
时间轴被移动到二十分钟之间。那无声画面中,一个身骨如藤蔓般柔软娇小的黑衣人影从空中连着登山绳缓缓坠落。
半截黑纱蒙住了眉眼,她如那晚一样,只露出白净的下颚,柔软的红唇。
“纸玫瑰!!”旁边的馆长发出一声尖锐苍白的叫喊:“纸玫瑰果然是女人……”
那是个异常绝妙刁钻的角度。只有那唯独一只的摄像头映出那一抹艳丽的黑色。
就在人们以为这狡猾无比的盗贼终有一天一不小心留下了犯罪证据,而感到窃喜的时候,所有人的面部神色骤然一惊……
只见那窈窕娇小的女孩,忽然转头看向了空中的摄像头。
她轻轻一歪头,对镜头露出了一种有如幽艳玫瑰,在子夜凌晨缓缓盛开的笑意。
在座所有人的表情怔住了,似乎被那美艳不可方物的笑意所蛊惑了心神。
以及,显然,女孩并不是失误被摄像头捕捉到了身影——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但见接下来,黑衣少女拿出一只口红,摘掉手套,以左手在右手手心上漫不经心地写些什么。
随即,她对镜头缓缓举起了左手,再度一笑,并做了个极度暧昧的飞吻动作。
霍尔控制键盘,把时间轴调整回几秒前,并将那一瞬间的画面定格,放大——
但见女孩手心间写的,是五个歪扭而难以识别笔记的字:
“今天,心情好。”
别人都无法读懂。但似乎是从悬崖踏空,坠入了无边地狱,那通往梦魇的双扇大门,在霍尔眼中一瞬间涌现。
他站起身,感觉自己周身肌肉僵硬。
没有办法等到公共治安部的同事到达了。
他转身离去,步伐快到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大步流星似的,霍尔拽着薇拉一起快速离开。他快到已然拉着她跑了起来,来到一直在博物馆门口等待的私家轿车之前。
桂圆和司机还没来及困惑为什么展览这样快就结束了,就看霍尔打开车门,拉着薇拉一起上车:
“去中央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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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女孩,就是传说中的纸玫瑰么?”
“她手上写的那五个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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