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凌晨。
帝国中央医院。
空寂阴森的走廊上,响起皮鞋与地面碰撞的一步步声响。
冰冷,致命,仿佛死神降临,正一寸寸掀开帷幕。
来者似乎熟知医院的交班时间与格局,准确避开了一切巡护人员,并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信步行走,以最快的时间,打开了那间病房的房门。
高等VIP独间病房之内,一道道精密仪器正在无声运转。治疗器械所围绕的中央,雪白的床铺上,躺着正在缓缓呼吸的银露夫人。
她曾经美艳嚣张,衣着华贵,但而今被套在统一偏大的病号服里,唇色苍白。
银露躺在病床上,正闭目缓缓呼吸,旁边的仪器显示其心率十分平整,各项数值回归已正常水准,意识恢复已是迟早之事。
来者站在银露病床前,神色藏在阴影里。虽然在暗中看不到相貌,但其周身散发着残酷,以及冰冷的决心。
来者的手伸入了上衣口袋,取出一枚注射器,其中流动着猩红颜色的液体。
向前一步。
注射器闪着寒光的针尖,一寸寸逼近了银露枯瘦的右手手腕——
灯亮了。
“夜安。”
霍尔的声音响起,男人高挑端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着凝固在病床前的背影,一字字慢慢说道:
“山鬼警司。”
******
独眼男人石雕般凝固在那里。
眼前的“银露夫人”也随之睁开眼来,灵活起身下床,扯去那张仿制人.皮的硅.胶.面.具。
竟然是刑事侦缉部的女警。
“并不是只有纸玫瑰才有做出仿制面具的本事。中央警署的科技有多发达,我想,也不用我多与你解释。”霍尔看着山鬼仍然一动不动的背影,向前一步,手已持枪:“双手高举过头,转过来,山鬼警司。”
他听到前方的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山鬼并没有听从命令举起双手,而是将手中那“红雨”毒剂注射器随意一扔。他转回来,看到门口的霍尔,以及霍尔身后的一众刑事侦缉部精英警探。他那单独一只,向来冷酷无波的右眼,此刻竟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竟放出假消息误导……”
“银露夫人本人,当然被转移到安全之处。是你心急了。山鬼警司。”
“你怎么会知道凶手是我?”山鬼轻蔑地看着他:“那个宴会场地,有所监控摄像我都提前调查过……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每一个微妙的死角……我没留下丝毫的破绽……你是不可能……”
“确实没有证据。所以才要制造机会,得到证据。”霍尔对山鬼笑了笑:“在今晚之前,我也的确没抓到你什么破绽。一切行动,都是来自我的直觉和猜测。”
“直觉?猜测?!”山鬼声音沙哑,瞪大了那只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尔。
“毕竟有个巧合,从始至终在我心头挥之不散——那就是银露夫人毒发的时机。太凑巧了。”
霍尔轻声道,为众人拨云散雾般解开这一案件的谜团:
“按照调查结果,我们已知夫人中毒的源头,是来自当晚的酒品。既然是经过液体稀释的红雨毒素,毒发时间将很难把控——那么为什么就会那么凑巧,于夫人在盥洗室中独处时发作?”
“答案很简答。”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因为饮酒,而中毒。”
“究竟有什么方法,能让女性在盥洗室中独处的时间点刚好毒发身亡?”
“那就是在她准备补妆的时候。”
“我们已经知道,‘红雨’的毒剂有两种常见形态。如果摄入稀释后的液体溶剂,那么毒性视浓度程度和个人体质发作。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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