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领着阿喜去了长寿宫,王太后正半卧在贵妃榻上,已是年过五旬的妇人,保养的却是极好,锦衣华服显得人雍容华贵,端坐在正殿之上,有丫头在一旁打扇,殿中点着香料,应是加了檀木调和花香而成,萦绕在殿中,味道也算不上浓烈。
“孟庭之女孟言喜见过王太后。”阿喜端庄地下跪行礼。
苏嬷嬷进来之后便去了王太后身旁站着,扶了王太后起身,悄声说:“王太后,就是此人了。”
王太后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阿喜说:“起来吧,走近两步我瞧瞧。”
阿喜摸不着头脑,低头走近了两步,便等着吩咐了。
“把头抬起来我瞧瞧。”
阿喜低垂着眼睑,抬了头。
她心里自我消遣着,这会儿怕算是她这辈子中最老实的时候了,叫她怎么动弹她就怎么动弹。
“赐座。”
“谢太后娘娘。”阿喜屈膝行礼,在右手边落了座,便有宫女上了茶。
“孟庭将军来齐国也有一段时日了,重伤之后一直休养,哀家听说前些日子王上给安排了差事,可还适应?”
“家父一切安好,多谢王太后挂心。”
王太后嘘寒问暖一番,小到家中读书,闺中教导,无一不细致询问,制作香包的正事却是只字不提,让阿喜生出这哪是来请安,分明是来选秀女的错觉。
她大家闺秀的样子装的久了,着实是累人得很,端坐了一炷香的时辰便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这腰板怕是也要痛上两日了。
殿外有太监通报:“王上驾到。”
话音刚落,便见换了一身龙纹衣裳的齐冶大步跨进殿中,左脚一迈,向王太后请了安,起身后便道:“母后刚才在聊些什么?如此好的兴致,连母后平日小憩的时辰都给耽搁了。”
阿喜也恭敬地蹲身行礼:“见过王上。”
“免了。”齐冶看了阿喜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也没说些别的,跟阿喜甚是投缘,闲聊了些家常,平日里宫里也没个后妃来与哀家请安说话,这好不容易来了个人陪哀家说说话,反倒没了困意。”王太后话说的客气,对儿子淡淡的,抬手示意齐冶自行入座。
“母后若是喜欢,可以留孟家小姐多住宫中些时日,陪您解闷。”齐冶坐下之后,牵扯了几下衣摆,漫不经心地说。
阿喜面上惊讶了片刻,立马又收了神色,掐了几下自个的手心,目光投向了上座的王太后,心里琢磨着,可千万别答应啊,还让她在宫中多住几日?这不是折腾她吗?处处规矩,她一个时辰都受不住了,再拘上她几天,她怕是小命都的去了半条!
王太后似乎也就当齐冶玩笑话而已,并不当真,颇有三分严肃地说:“你净跟我打太极,装糊涂,哀家是催你立王后,再多纳几个妃嫔,也免得让这后宫如此冷清,还要母后一把年纪了为你掌管后宫,成何体统。”
“母后说的是。”齐冶应和着,却也不过多的应和。
阿喜素来听闻齐国公和王太后关系微妙,不甚和睦,甚至王太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紧闭宫门,谁也不见,甚至齐国公每日来长寿宫门外晨昏定省,王太后也无动于衷,闭门羹都让堂堂君王吃到饱。
是近来这两个月,朝廷大臣纷纷上书希望王上立后,而齐国公置之不理,再加上姜国吞并周国之后蠢蠢欲动,两国若是稍有不当就有可能会生出战事来,子嗣乃是国之根本,不可不早日立后,皇室宗亲只得求见王太后,恳请王太后出面主持立后纳妃事宜。
王太后虽与儿子置气,却也拎得清事情轻重,重开宫门之后,才算是压着齐国公,开始进行选秀纳妃了。
“苏嬷嬷。”王太后脸色不佳,也似乎没了耐心,也不再去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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