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努力为事务所多做点事,能够毫不惭愧地留在那里而已。可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我也说不清楚。
“所以从几个月前开始,事务所也不再感到安全了对吗?”
“不仅如此……”
“那里和我每天接触的案子……开始让我觉得难过。每次来不及消化这种负面情绪,便会被新的案子撵上来。我有选择拒绝的权利,但每次面对时其实有没有任何选择。”
我稍微抿住了唇,感觉说出的话让自己都有点困惑。
当裴斯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便带着茫然的目光望向他。
“身体情况,也是从那时候很快恶化的吧?”
最近一年我的身体情况和精神状态波动是紧紧挂钩的。
“嗯……”我应上一声,又低下头不想看他了,抬着头很累。
“对你来说,事务所已经和其他的地方一样了是吗?面对他们也会和面对其他人一样感到痛苦?”
被这么直白地说到要害时,我发觉他说的对。他没有主动问我的时候,我说过自己在事务所状态不好,但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不是生活里其他部分带来的副作用,而是事务所工作在我生活中本身存在的部分就已经成为了一种恶化的催化剂。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发展恶化到这种程度了,现在我只能选择逃离曾经熟悉珍惜的地方。或许是和裴斯一起度过的时间总是轻松的,在他的办公室里我总是觉得安全无拘束……所以他也没有意识到我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吧?遑论大概年初的时候,我确实有一段时间状态很不错。
“Sering……上周以前,还有让你感觉活动起来比较舒适的地方吗?”他忽然问了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我眼前开始发白,不过头脑还能正常思考。算了会儿时间,我含含糊糊地说:“你的办公室……”
至少在那件事以前……只要我能待在里面,有你陪伴的话,会很舒服……脑袋还是逐渐变成一团浆糊,呼吸也很热。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最近把身体几乎耗空了,实际情况比预估情况差多了——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陡然清醒了一点,告诉自己不是来和裴斯互相表白的,而是要把这个麻烦赶紧糊弄走。
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我下意识摸摸眼镜——明明还在。
“我……等一下回来……”有点不安地抓住了身上散发出草木香气的毛毯,我试图凭借对房间的印象走到卫生间,自己缓一下。可实际上我刚抬脚就提到了茶几角,整个人向前扑倒。本能地伸出软绵绵地手臂去撑地面或者茶几,防止撞击,但是刚伸出的手立刻被有力的手固定,后腰也被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拉进温暖结实的怀抱里靠稳。
也不是第一次被裴斯这么抱着了,我以前也在他跟前发过病,全仗着他对跨领域医学的了解能活到现在。
我本来估摸着要是真磕到茶几上,身上非得开口子缝针。虽然被裴斯接得很稳,但是摔倒失重的瞬间还是吓了我一跳。结果这会儿缺氧的症状也上来了,我一边咳一边喘,胸口的闷痛变成了阵阵刺痛,嘴巴里全是血腥味,眼前却还是昏暗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Sering,我在,放松点……”他冷静而温和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冰凉的手也被温暖包裹住,手腕上被按得有些疼,但我知道他是在摸我的脉搏。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外面和他见面时,好像看见他把全套的医疗箱放置在后座上了……果然他也根本不问我身上有没有药,也没有多余的搜查,就直接用毯子裹着我把我抱到车上去了。
他真是对我了解得太过火了……从来不指望我能把强心药之类的带在身上,都是自己准备。
这一觉里没有那些已经纠缠了我两个月的有关案件的梦魇,也没有惊扰了我一个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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