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我说:“还想问什么?”
“为什么想辞职?”他问的都是些很普通,在一开始闲聊似的问题,却也让我很厌烦的问题。
再次打起精神掀开眼皮,我还是伸手捧住那杯热开水浅浅抿了一口,然后问:“想听真话假话?”
我原先其实也没少骗他,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交谈……不知道是不是太疲倦地原因,却很想把那些其实充满负面情绪的真话都说出来……虽然这挺难的。
“厌倦了。”过了几秒我才意识到这个答案太笼统了,就撑着脑袋补充起来,“最近几个月都没法睡好,一直梦到案子里相关的事……”
停顿一会儿我又补充一句:“最后两个案子中间我都快熬不住了,其实差点没能回来。”
裴斯收住在记录册啥沙沙作响的笔,沉默一会儿,却没说什么。
“还有其他原因吗?”裴斯再开口时低沉的嗓音简直像是耳边呓语,让我困意更浓。
但我还是清醒的,说出的话是过脑子的,听话也是过脑子的。抬眼再次看了看他漂亮的绿眼睛,我反问:“你想问是否关于修瑜?”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处又闷又凉的感觉加重了,让我不得不停下来调整起呼吸。
裴斯一直认为“修瑜”是我的心病,他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我对修瑜,现在没什么摘不清楚的情感,最多是阴影。
“我已经没法再忍受和他一起工作了……也是一个原因吧。”
我靠在沙发角,低头咳嗽两声,并没有注意裴斯对于修瑜的反应。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继续问:“工作方式上的矛盾吗?”
“不……没有矛盾。”脑袋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了,视线也模糊了几秒,我揉了揉眼睛才感觉好点,“我自己的问题。”
“你们……已经分手很久了,对吗?”这个问题有点突然,但我也有准备。虽然有时候会在有没有吃药,有没有完成小任务或者感觉是否舒适,程度类的问题上说谎,但我的事情,大部分都和裴斯说过。那时候并不觉得他会伤害到我,有时候说出去也就像朋友之间闲聊了……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些的朋友。
我不喜欢他重复提关于修瑜的问题,所以没有回答,只是瞥了他一眼。
“所以是情感上的问题还是没办法放置?”裴斯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开始觉得恼火和不安。
到底,我还是克制着耐心回答他:“没有。我跟他之间没什么了。我在这方面……分了就断了,何况是我提的……你应该清楚。”
身上逐渐开始明显的酸疼有点难捱,我很希望裴斯能赶紧跳过这个话题,然后这一个多小时能快点过去。呼出的气体慢慢开始变热,我很清楚这意味着我开始发烧了。
“Sering?”可能觉察到什么,裴斯放下手里的记录,坐到了我身侧的小沙发上询问。
重新张大些眼睛,让自己看着精神清醒一些,我对他皱皱眉头催促:“继续。”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我想直接把他赶走的时候才问:“对其他同事也有相同感受吗?”
“……”我怔了一会儿,才觉察这个答案应该会给裴斯带来不小的压力。看他脸色,估计他也猜个差不多了。
“嗯。其实大概有几个月了……”
无论当时事务所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将我一个失忆的脆弱人类主动特招进去……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一度对此感到过满足幸福。如果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只要是我认为值得的东西,我都会愿意用它来交换那种和睦舒适的相处氛围。裴斯曾经提醒过我不要对别人太放松警惕,要保护好自己,但其实他说的事我都清楚,也考虑过了。一开始会忍耐修瑜堪称刻薄的提点,也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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