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了,不准,此事不必再提!”
谢怀瑾厉声喝道,烦躁地抬手捏了捏眉心。
前两日宴席上谢临刚在自己面前公然出言维护容安侯,今日早朝沈承渊就提出要对谢临论功行赏,甚至联合多名大臣上书,要他为谢临安排一个职位。
笑话,在他面前表演什么鹣鲽情深?!
谢怀瑾只觉得无比荒谬,谢临职位如何,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多管多问了?谢临是他的人,一切自然该由他来决定,这容安侯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皇上,谢军师为此战所出之力众将士有目共睹,皇上既一一赏赐了旁人,却独独冷落军师,岂非厚此薄彼,落人话柄?”沈承渊不慌不忙,从容道,“这话传出去,倒教人觉得皇上对谢军师有意见了。”
谢怀瑾身子微微前倾,两手撑在案上,隐约能看出龙袍下紧绷的肌肉线条:“朕自然有朕的考量,反倒是容安侯,却为何对区区一个军师如此上心?”
这一点也是一众站在容安侯一边那些个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朝臣们想知道的。
他们素日里波澜不惊、韬光养晦的容安侯,今日这是吃了什么□□,竟然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军师大逆龙鳞?
眼见着皇上已然快要盛怒,这些不明局势的老臣个个哭丧着脸,很想说,侯爷,您别说了,不就是个军师吗,我们再去给您找一个来!不,找十个!
可沈承渊并不似他们想象的那般息事宁人,反而微微笑了,只是眼底却毫无半分笑意:“谢临是臣的军师,臣自然要多为其做些思量。再者边疆战乱之际,谢临为保我大梁军队得胜,所作所为臣都看在眼里,皇上远在京城,自然觉得不值一提。”
谢怀瑾高坐龙椅之上,眼眸深处燃起一簇暗火,闻言极短促地一笑:“你既这么想念边疆,不如带兵回去驻守吧,免得西凉再度入侵。”
“皇上,西凉大势已去,边疆如今已然无恙,”沈承渊极为缓慢地抬起眼,一字一顿,“皇上该防着些朝中才是。”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当今圣上旁无嫡系兄弟,下无适龄太子,朝中除了一个年轻掌权的容安侯外,便都是前朝老臣,除了他,何来造反之人?
有咀嚼出其中意味的朝臣当场就吓得面无人色。这容安侯疯了不成?明知皇上早已对他生了忌惮之心,却还说出这么一番看似为君着想实则大逆不道的话来,难道真是一场胜仗打得他不知天高地厚了?
谢怀瑾自然也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脸色不由更为沉郁:“你威胁朕?”
沈承渊却冷淡地垂眸,状若谦恭地避过他的视线:“臣不敢。”
“容安侯,朕近来是不是对你太过宽纵了?”谢怀瑾冷然道,“还是你早便对朕这个皇帝心生不满,如今打了胜仗,正好借题发挥?”
“臣不敢。”沈承渊还是那句话。
谢怀瑾向后仰头,闭上眼深深地靠进龙椅里,再度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他今日已做了不下五次,且一次比一次疲惫烦躁。
虽已愤懑至极,可沈承渊如今还不能动。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承渊道:“请皇上论功行赏,正式赐予谢临官职。”
“谢临是罪臣之子,此番最多算作功过相抵,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谢怀瑾合着眼淡淡回道。
沈承渊一怔,他对谢临的身世并不了解,谢临也从未主动向他提起过,是以谢怀瑾当着众人的面提起时,很有些出乎意料。
话音一落,在场许多老臣脸上都有些不大好看。
谢临的身世并不算秘密。当初太尉府被满门抄斩下狱,谢怀瑾执意要将这太尉府庶子带在身边时,一众朝臣曾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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