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妖冶又阴冷:“不过四字,‘割地赔款’。哦,当然了,担着‘卖国’罪名的是外交使节和皇帝陛下,与徐将军毫无关系。”
“……”徐煜罕见地沉默了。半晌,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很好。先生可猜得出割的是哪一块地?”
看着徐煜脸上愈发开怀的表情,沈慕归却蹙起了长眉。只听徐煜悠然道:“淮南沃野千里,当初嬴风却主动放弃这块祖传的风水宝地献于朝廷,恐怕是早就另有图谋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煜笑道:“这次割让出去的,就是淮南列岛。”
沈慕归平静地反问道:“你今日来此,就为了说这些?”
徐煜好奇道:“你不关心?淮南可是嬴风起家的地方,也是其根基所在。以后,她是有家也回不成了。”他说这番话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沈慕归脸上慌乱的表情,只可惜没有遂愿,这让他多少有些挫败。
“割地求和,丧权辱国。”沈慕归轻声吐出八个字来,方才微笑道:“就算将军自己不背负这千古骂名,也不该如此兴高采烈吧。”
“所以说啊,沈先生还是不了解鄙人,更不了解我国国情。”徐煜一脸的坦然:“‘民族’概念源自墟海之外,是舶来品,与燕帝国本就无关,又何谈对国家的忠诚?再说这国不是燕国人的国,而是燕氏一族的国,与鄙人何干?东陆中原地区自古以来就是成王败寇,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燕氏辱国,与鄙人这做臣子的,可没有半点关系啊。”
“原来如此。”沈慕归恍然,轻笑道:“可无论怎么看,将军都不像只知逐利的商人,而应当是野心勃勃、意图谋权篡位的枭雄啊。此次燕氏辱国,也在将军的谋划之中,对么?”
徐煜不为所动,也笑道:“沈先生好一张利嘴,鄙人这次算是领教了。只可惜,为区区一女子而自讨苦吃,连复国大业也统统置于脑后,如此英雄气短真是令人扼腕——”
他满意地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又道:“我说的可有道理,尊贵的大秦王子殿下?”
沈慕归淡淡道:“大秦国早已亡于百年前,哪里还有所谓‘王子’。”
话说得轻松,可他原本就没剩多少血色的脸却又瞬间苍白了几分。徐煜说得一点没错,莎赫里法——他的亲生母亲,既是拜火教秘术师,更是大秦王室公主;而他最后一层的真实身份,正是早已覆灭百余年的大秦国王室最后一位后裔。按理来说,公主的儿子不能成为继承人,但无奈至莎赫里法一代已经没有其他男性继承人了,所以当时的拜火教教主便“钦定”了他继承人的位子。
这本是拜火教的最高机密,如今却从燕帝国权臣徐煜口中如此轻巧地说了出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新教主苏莱曼泄露了他的身份,二是徐煜背后的情报网帮他获取到了这个信息。前者几乎不可能,因为苏莱曼再自私也不会愚蠢到把复国绝密泄露给燕国;至于后者,如果是真的,那么徐煜到底知道了多少、知道这些机密后又做了多少准备……
“沈先生,你的心已经乱了。”
徐煜静默地看着他,忽而大笑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连连摆手,轻轻地咳嗽着:“我想,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但又问不出口吧?这样,先生帮鄙人办一件事,鄙人可以回答你其中几个问题。”
沈慕归也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微笑道:“将军这一招,我很多年前就用过了。”
“沈先生果然不是好糊弄的人。”徐煜叹了口气,道:“好吧!说句实话,鄙人其实无意与高昌、拜火教乃至大秦为敌——中原、西域虽然接壤,但制度、文化、风俗均迥然不同,即便吞并也无法将其消化,就像永远无法安抚归化的独神教扈特人一样。更何况,燕国国内尚且一团乱麻、自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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