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译家回来以后,应欢显得心事重重。原本打算借梦饕把那事儿了结,就回家去,结果白搭了四个梦境,这一时半会间想要回去怕是不行了。
找来纸笔,应欢把今晚从顾译那儿打听来的信息重新捋了一遍。想顺利走出梦饕梦境,必须杀掉梦境里最凶残的那个人。在阿祖山干掉了野人,梦境还在继续,这样想来,那个最凶残的还没有出现。
不对,按理说,不该出现得这么晚。最近遇到的哪些事情会和这个人相关?
连环杀人案。
想到这里,应欢把笔重重拍在桌子上。真想再冲回去把那乌龟给剁了,也算是替天行道的功劳一件。
气归气,事情还是要解决,找出凶手才是解决之道。
应欢平复了心情,咬着笔头继续思考。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都是作者,论职业同自己扯不上干系。到底是谁呢?
“从梦饕睡着开始,你对面的那户就再没变过了。”
蓦然间,顾译的这句话浮上脑海。难不成,凶手就住在她家对面?
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短消息进来了。应欢摸过来,在看清屏幕上的一串地址时,脸色忽然大变。
片刻后,她定下心神,整个梦境里最后令她困惑的地方,也逐渐有了清晰的脉络。她刚开始还在想,死的人为什么都是写书的?凶手为什么要杀他们?接下来再联想到四冥最近名声噪起,这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还有一个问题,杀子鱼,动机勉强说得过去,可以说是嫉妒引爆了杀心,那剩余两个人呢?应欢查过,那两人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四冥杀他们有什么用呢?
再来就是,这次专访,四冥这么痛快得答应了自己的邀约,为什么?
正是名气鼎盛的时期,想必也不缺这点曝光度,他看起来也并非是太好相与的人,结果在她提出邀请后,他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无利不起早,想必是对自己有所求,她一个给人打工的穷记者,无才无德,能求什么呢?
求什么呢?
应欢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形同小扇,在下眼皮处落下一抹灰影。
杀了三个人的杀人凶手,不肯在人多的地方接受采访,而是把自己约到他家,最坏的可能是什么?
除了杀人还能有什么可能?
把她当作下一个待宰的羔羊,也得问她愿意不愿意。应欢眸中的冷意越来越盛,抬起右手,轻柔得抚摸链身上的咒文,低声开口,“把他给解决了,算不算为民除害?”
想到平白无故就背了两条人命,应欢恨得咬牙切齿,“顾译那个老贱人,等他落到我手里,要他好看。”
想起磨刀石和盆还扔在顾译家门口,应欢本打算出门捡回来,忽然想到什么,她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见空荡荡的冰箱里还剩了四个西红柿,她把它们全部拿了出来,然后,蹲下身打开急冻室的门,在一堆肉里翻翻捡捡,最后拎出一只拔光毛的冷冻鸭。食材在手,应欢拿了个盆装好西红柿,左手提鸭,右手端盆,往厨房走去。
昨晚下了一夜雨,到了七点,天还是黑沉沉的,顾译缓缓睁眼,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回来的时候雨势小,他没有带伞,就淋着雨回得家。淋雨加上宿醉,铁打的身体也要给弄点小问题出来。
本来今天是不打算出门了,这下把自己折腾感冒了,顾译决定去菜市场买点生姜回来熬姜汤驱寒气。
他是被族里的叔公带大的,老一辈人作风守旧,小打小闹的感冒发烧都先上土方子,顾译受叔公影响,并不排斥这些土方子。受了风寒,两碗姜汤下肚,保准药到病除。
家里剩余的生姜不足以熬一碗姜汤,只能他勤快点,亲自跑趟菜市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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