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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顾译刚打开自家的防盗门,就被眼前的五行八卦阵给惊得倒退了一步。
门一打开,一大股番茄酱的味道迎面飘来,干涸的暗红色汁水印在门上,乍一看,像是被人泼了鸡血。
门口,应欢的磨刀石和盆都被收走,换成了一个小方凳,凳子上架了一只耷拉着脑袋的冷冻鸭,光溜溜的身子上还插了一把气势汹汹的菜刀,正是应欢昨晚拿来剁梦饕那一把。冷冻鸭前倒扣着蔫儿掉的半边西红柿,西红柿上插了三根已经燃到尽头的细香。
选了这么个奇葩的入梦者,顾译也想大义灭亲炖一锅龟肉来下酒了。
“这么早啊!这是要出门……哎呀,门怎么被弄成这样了?是遭了哪个仇家报复吗?”
顾译正在想要怎么收拾这堆烂摊子,就听到一个故作惊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顾译,做人要厚道,否则是会被泼鸡血的。这次是门,下次说不定就是人了。”应欢脸上的幸灾乐祸丝毫不加掩饰,她拎着包,得意得看了眼脸色不虞的顾译,精神奕奕地上班去了。
采访定在下午,应欢需要回报社拿采访设备,虽是做戏,也要做得像模像样,让四冥以为她仍然是之前那个毫没觉察危险靠近的应欢,降低他的戒备心。
应欢到达报社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没来,她掏出钥匙打开玻璃门,慢慢往里面走,经过茶水间就能看到报社里所有的办公位,应欢定定站了会儿,半梦半真的感觉包裹着她,她仍觉得不真实。今天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等她了结完这一切,这个世界也会回到它原本的空间。
即便是最后一天,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在文件盒里看到露了一半的蓝色系带,是她的工牌,采访子鱼家人那天她还用过。
应欢将它从里面拿出来,默默看着工牌上的一寸照片,照片上的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对着镜头微微在笑,透过照片,还能看到脸颊上的两枚梨涡。
笑得这样天真,像是两个人。
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应欢回过神,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把工牌放回原位,而是将它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欢欢,今天来得这么早?”林燕看到旁边的工位上坐了人,有些小小的诧异。她家离得远,所以每天都要提前两个半小时出门,路况好的情况下,她都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人。
“下午要采访四冥,昨天走得早,资料还没写完。”应欢从容应答,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端倪。
“你一向这么认真。”林燕坐在椅子上,从包里拿出一个蛋黄酥塞给应欢,“来这么早,没吃早饭吧?”
“多谢啦!林姐。”
“还有这个,昨天我儿生日,你不是让我给你留一块蛋糕吗?我给你带来了。”林燕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乐扣的玻璃饭盒放到应欢工位上。
应欢受宠若惊,“我开玩笑的,你还真带了。”
“小孩子,都爱吃这个,我从我儿那里给你薅了好多水果。”即便是为了同事跟亲儿子抢食,林燕也说得理直气壮。
应欢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奔三的人,哪里还是小孩子。”
林燕没听出她的情绪变化,还有心思打趣她。“跟我儿一个智商。”
“喂喂!不带人生攻击的。”应欢端过饭盒,低下头,玻璃的冰冷材质一瞬间仿佛有了温度,把双手烘烤得暖洋洋的。
哪怕只是这样寻常的善意,也会让她觉得放松。
应欢给后续工作收了尾,电脑上的时间跳到了14:00,他与四冥约的是下午四点,该过去了。
桌子上放着还没动的蛋黄酥和空了的玻璃饭盒,蛋糕已经被她当作早饭吃掉了,应欢撕开蛋黄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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