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嗓子都是沙哑的,嗓子眼跟贴了好几层磨砂似的。他僵硬地转过身来,眼睛也收了回来,看着地毯,黑色的,一点花纹都没有,眼神没有半点聚焦的地儿。
“把醒酒汤喝了。”尚善坐在单座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茉莉花的香气,喝了一次就再也喝不进去别的茶了。
尚善的茉莉花香扑鼻,让人置身茶园,这香气能荡涤人心,却浸不透桃南风的心。他的心肝现在浸在酒精里,不想解酒,醉了至少还能保持一点清醒和一点距离,醒了他怕自己老毛病犯了。同样的一句话,以前也听过,无数个晚上也有这样一罐醒酒汤。
桃南风盛出来一碗,吹了吹喝着,目光又落到了白瓷勺子上,因为克制,碗里的汤漾起一层层水圈来。
尚善喝着茶看着书,内心并不平静,他没想到桃南风这么快醒过来,借着翻页他把眼光偏了过去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师傅!我回来了!”绥封蹦蹦跳跳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师傅,我把师娘领来了。”
汤撒了桃南风一手,滚烫的,手一下就红了,他放下碗,不想看后续发展,起身告辞,“谢谢,我先走了。”他落荒而逃,从别墅出来竟然飘起了小雨,刚走不到十米,雨从淅淅沥沥到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什么醒酒汤都不用了,他现在清醒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在眉骨上打了个转儿,全部汇集到眼睛里,因为他仰着头,雨水也无处可逃。
“呦,外面下雨了,师傅我去把院子里的草药收了。”绥封说完嗖得溜了出去。
“童姑娘何必还亲自过来,我明天过去拿便好了。”尚善起身,接过雨伞。
“刚才那是你的朋友?挺小的,这么大的雨,他没事吧?我看他好像有些醉酒了。”
童姑娘是十里街里有名的大夫,上次俩人在街头偶遇,也是大雨,尚善把雨伞借了出去。这会儿人来送回来,童姑娘和他一样大,男婚女嫁的年纪,身边的人也有撮合的,童姑娘自己也有那意思,要不然一把雨伞何必值当自己上门送呢。
尚善看了一眼外面,“这雨若是下起来不到明天不会停,这会儿还小,我送童姑娘回家吧。”
姑娘又不傻,一次两次当做欲擒故纵,三次四次就是避嫌了。她医者仁心,对谁都硬不起来心肠,凡是都往好处想。心比天还大,也没觉得被人拒绝如何丢人。她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
尚善从车库里把落了灰的车开了出来,大雨一冲什么都看不见了,原来的一层尘土化作淤泥流入了下水道里。
这附近就一条小街,他尽管往前直开,车灯一晃,夜雨里就那么一个刚刚走出去的人。他把车停在路边,按了喇叭,那人往边上挪了挪。尚善继续开着又按了喇叭,那人还是没转身,又往里面靠了靠。
“童姑娘,等我一下,他是真的喝多了。”尚善把车停在路边,自己撑着雨伞下了车。
童可人按下车窗,两个手交叠放在上面,玩味地看着,苦命鸳鸳?怪不得呢,年纪差的有点多,快一旬了,从背影倒是看不出来,其实从脸上也看不出来,尚善比实际看起来年轻很多,最多看起来像哥哥而不是叔叔。
雨中的人还继续往前走着,尚善跟在后面,似乎是没有说话,因为前面的人还继续走着,这是喝了多少,头上没有雨了都没反应过来,最后还是尚善拍了那人的肩膀,俩人才侧过身,刚才在尚善的家里没看清,这会儿看到了正脸,男生女相,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妖娆。
俩人往回走,童可人关上了车窗。
车里三人皆无话,十里街离这不远,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雨伞又回到了童姑娘的手里,她绕过车身,撑着雨伞挡住了大部分桃南风的视线,趴在车窗上,贴着尚善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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