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思来想去像是只有转移话题这一条小径可以走。
于是,她当下便抛下了因为自己不礼貌行为而感到的愧疚和难堪,硬着头皮试图强硬地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姑娘的脸上一下子扭曲了神色。
姑娘用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用羽毛的另一边在初安的额头上粗糙地划拉了几下迅速收回,就好像她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一样。
“没发烧啊。”姑娘小声嘀咕着,泛着水光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将初安前前后后完整地扫了一遍。
尔后,她便是站得离初安突然远了些。
从始至终一直都是茫然状态的初安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神色跟吃了毒药似得难受的姑娘,仍然是没有感觉到自己都做错了些什么。
姑娘伸出食指轻轻地在初安的耳朵处点了点,似嗔似怒:“你这呆子,记性究竟什么时候变得那样差了?”
“噢对。”她夸张地把嘴撅成了鸡蛋的形状,尖酸刻薄的话语从她的喉咙中传达出达却又像裹了一层蜜糖的辣椒,令人在唇齿留恋间不自禁地在蓓蕾上发着抖,“我险些忘了,你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脑子也是不能记住什子东西的。”
话罢,她腮边陷下去的酒窝在颊边开始若隐若现,笑得宛若藏在古老城堡里最喜欢开玩笑的小恶魔彼得。
鲜艳得模糊了人的视线,空明得清晰了人的触觉。
初安不自禁得靠近了那姑娘一点,待那股茴香味传过来的时候,又控制不住地挪了挪屁股。
姑娘不知从哪里的来了一个竹扇,拿着扇秉头子敲了敲初安的手腕,居高临下地对着还趴在床上努力缓过神的初安说道:”在您把您身上那些肮脏的灰尘清理干净之前,请阁下离我远一些,谢谢配合。”
初安尴尬地停止了动作,低下脑袋拍去羽翅上的灰尘。
姑娘仿佛不嫌事大似的,轻描淡写地补上了一句:“记住,请您必须细致到每一个羽毛,每一个发孔,每一处羽尖。”
初安委屈地拍拍翅膀,自喉咙里放出一声不服从的鸣叫,然而,被姑娘的眼睛一斜,她瞬间很没有骨气的又失了声,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羽翼上的脏物。
待初安梳理完成之后,已然是中午了。
抬起头抚了抚酸痛的脖子,初安躺在了仰躺床上。
然后,她看着再一次粘上了灰尘的羽毛陷入了沉默。
姑娘没理她。
在初安刚整理好羽翅的时候姑娘就已经抱臂站在了她家的窗户旁边,尔后冷不防的开了口:“第三只眼睛,要睁开了。”
啥?
初安仔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咪起眼睛看了看姑娘的额头,成功确定身前这姑娘不仅有严重的洁癖可能还附带着有点重的中二病。
姑娘对于初安造出的巨大动静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审判者,就快降临了。”
得,这姑娘,多半脑子有病。
初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碍于按照目前来看的情况她似乎随时会被眼前这姑娘秒杀,初安点着脑袋附和:“是啊是啊。”
“那个时候,所有的白茶花会长出第三根荆棘。”姑娘的眸色深邃,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初安继续附和:“对啊对啊。”
“苍蝇的眼睛会被白液树的汁液染成白色,鲤鱼会因为被水淹死变成铁具。”她的语气抑扬顿挫,就好像她在朗诵着一首奇怪的诗歌,“甲虫的四肢会被蜘蛛肢解成毛线球,猫头鹰会因为夜盲撞死在森林里的第七棵树上。”
初安正要敷衍的应和,却被姑娘的眼神所制止,她只好干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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