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犹在暗处,半晌不敢走出。
古时有句诗“近乡情更怯”,如今她突觉把这“乡”字换成“亲”字也不无不妥。但不管她犹豫多久,她终究还是要走出来的。
她的脚步很缓慢,也很沉重。凤高明终于看见她,怔了一瞬,偏过头,也无言。
凤飞望着他侧脸,感觉喉头有千钧重,声音有些颤抖,道:“鸣儿……”
凤高明截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凤飞脸色一变,道:“我是……”
凤高明再次打断道:“你是谁,与我有何关系?”
凤飞心口登时大痛,一股冷意从头到脚生起,冻得她手足僵硬。她张着口,已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明月当空,始终照着大地。
这时候,追命已经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无情的身边,悄悄道:“大师兄……”
无情道:“你抓的人,接下来你负责。”
追命点点头,思索微时,扬声道:“各位,天挺冷的,我们还是进去再说话吧。”
离开巷子,进楼,楼里亮起了灯。正呆坐在楼里大厅的虞雪岫完全没料到母亲会在此时出现,他惊喜上前,忽觉凤飞神色不对,待他又瞧见一旁的凤高明之后,他立刻闭上了嘴。
无情已坐上轮椅,请楼里的主事出门接一趟接三剑一刀僮,随后他与追命一同去将凤高明关押。
凤飞突然叫了一声:“大捕头,三爷。”
两人停下来。追命瞧了无情一眼,片刻后,又继续带着凤高明往前走。
只有无情回过了身。
然而留在大厅里的人却是许久没有出声,四周安静得很。
直到无情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你想说什么?”
凤飞叹了一声,道:“他在怪我吗?”
无情道:“他一直在找你。”
凤飞喃喃道:“他找我,难道不是因为恨我……那天夜里在山上……”
无情道:“我三师弟之前曾与他谈过。他那时并不知顾先生身中‘鬼眠’剧毒,这些年来始终未醒,只当虞雪岫是你和顾先生的亲子,而你们有了虞雪岫,已忘了他,因此他心中有气,那天夜里才对虞雪岫出手。他若是对你已无感情,就不会在对你产生误会之后有那么大的反应。”
凤飞听罢似有震动,良久,有些支撑不住地缓缓坐下。
她请无情留下来,本意不是问这个问题。刚刚那两句话,是她近乎自语的感叹,谁料她不但听到了无情的回答,还在这个看起来冷傲孤高的青年的回答里听出了些许对她的安慰。
她喟然道:“他犯的罪会判什么刑?”
无情道:“这案子目前还未查清。他会判何刑,须得等结案之后才能知道。”
凤飞道:“如果……如果我劝他不再作恶,你们能不能不再追究他?”
无情道:“不能。”
凤飞脸色铁青,欲言又止。
无情毫不留情地道:“他已经做错了事,犯了法,就应该有报应,有惩罚。每个作过恶的人,都不能有例外。”
这淡漠的语气似乎才是无情。
向来无情的无情。
凤飞慌张地道:“可是……可是他和你们一样也是捕快,你们之前也是同行……”
无情断然道:“他是捕快,所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如果有一天成某也做了有违律法、有违公理道义之事,天下任何人,都可以来杀我。”
凤飞无奈。
她看着对面青年那坚毅孤绝的眉目,知道对方做的绝对是真话。
她最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他……那他会死吗?”
无情沉吟道:“我已说过,这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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