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以后才能知道。但如果他愿意坦白一切,帮助我们破案,按宋律,他的刑可以适量减轻。”
这句话说完,他再凝视凤飞一会儿,便调转轮椅,离开了此处,前往后院。
转过身的无情,神色依然冷峻,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静谧的夜里,轮椅响起极轻微的碾地声。
一盏灯,在后院一间房里亮着。
追命拿起挂在腰间的葫芦,在喝酒之前,先忽然道了一句:“我不明白。”
凤高明道:“三爷,你每次都说你不明白,其实你什么都猜得出来。这次你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追命笑道:“这次我是真有点不明白,你明明一直在找她,为什么刚才……”
凤高明打断道:“我也有自尊。”
追命仍将葫芦拿在手中,看着对方,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凤高明道:“在这个情况下,我还能说什么?”
在自己变成阶下囚的情况下,去认亲?真认了,又可以说些什么?
追命颌首道:“我懂了。”
凤高明冷哼了哼,低声道:“你能懂什么……”
追命淡淡一笑,没有接这句话,思绪不禁随着微风飘去,飘到许多年前味螺镇的镇口——他送崔妙花与温亮郁离开的那个镇口,他同样什么都没有对他的亲人说。
尽管他当时不说的原因,只是担心三姊和三姊夫会为了他而不肯逃。
但他当时的沉默,与今夜凤高明面对凤飞时的否认,却总是有些许相同的。
后来,他再想找三姊的下落,即便他是天下追踪术第一的名捕,原来想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
——三姊可还好?
——还有其他的哥哥姊姊,他们都还好吗?
追命是个从小都在不断失去、习惯失去的人,因此怀念只有一小会儿,遂不再萦于心头。
他终于喝下了一口酒,入喉时很烈,回味里带点绵长的苦味,道:“但是,能和亲人相遇,是很一件很幸运的事。如果没有特殊理由,还是尽量多说说话吧。不然……万一以后想见又见不到,那就只有后悔了。”
院里的轮椅碾地声骤停。
停在这间房的门口。
无情在冷冷的夜色里,望着月,月光也照着他,他的脑海里罕见地浮现出父母的模糊身影。
纵然只有一瞬,也是真的很罕见。
无情是个只专注当下、只追求未来的人。
因为他清楚他的身体状况,他的人生很有可能会比别人的人生短,他便只能够往前看,往前行。
他没有时间回忆过去。
况且,回忆常常会令人感到寂寞、不快乐,而他向来讨厌寂寞与不快乐。
偏偏人的脑子,人的心,有时候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他与追命皆在今夜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亲人,但又都很快抛开这点小小的想念。
无情推开了面前这扇门。
追命听见声响,回过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接触,自然而然地同时笑了一笑。
无论经历多少离别,还好,他们拥有彼此。
在寂天寞地中,也不孤独。
凤高明冷眼觑着他们的微笑,心里越发不舒服,道:“大捕头也是来审问我的吗?别白费心思了,你们可以杀了我,别想在我这里问出什么来。”
无情稍一侧首,那双眼瞬间又变得冷漠,没有任何感情,道:“我只是来告诉你,明天你和我们去一个地方。”
凤高明道:“什么地方?”
无情道:“明天你自会知道。”
凤高明越发疑惑。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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